☆、第十二章 弩张

景泰帝无可无不可，目光缓缓从瑞安公主面上扫过。

殿一时空旷安静，景泰帝这才支起，想与瑞安公主说几句话。行动间又牵动一阵咳嗽，憋得脸紫胀，许三慌忙捧过了漱痰。

瑞安公主脸如常，唯有眸间如寒霜轻覆，挂了厚厚的冰。她低低叱：“那混乘人之危，分明是要我的命，皇兄您可千万不能答应。”

见刘才人一时无措，中碎芒滢滢，随时有想要落泪的柔婉，景泰帝愈加怜惜，温和地冲她挥一挥手，示意她和其他人先去。刘才人如蒙大赦，慌忙行礼告退，打从瑞安公主畔经过时，更加恭顺地垂去。

刘才人一手端着药碗，一手执着银匙，正在语言哄着景泰帝吃药。瞧着瑞安公主来，胆怯地垂去，将药碗一搁，端端正正行了大礼。

瑞安公主被景泰帝一句话噎住，知无力抗衡。她将凤目一睁，有些狰狞地大声说：“皇兄，梓琴可是您的亲外甥女，从小金尊玉贵，又与寿儿有着婚约。便是为着她与大裕的名声，您又如何能舍得将她送去大阮？”

，而是是念叨着那国书不曾拍板吧？”

景泰帝已然起了，此时半卧半坐在一张紫檀木雕的围炕上，底铺着厚厚的青金镶边明黄万福闪缎坐褥，背后垫着一只明黄绘绣龙纹掐牙靠枕，脸上泛着病态的红。

瑞安公主地皱皱眉，无视刘才人的参拜，漠然从她旁走过，敷衍地对景泰帝行了个礼，便在离着龙榻几步之外的紫檀木雕榻上坐。

瑞安公主华丽的倾髻上着累丝翠青鸟衔金珠凤冠，大红的凤羽绫绸上彩绣的凤凰熠熠生辉，上珠翠叮当作响，俨然有些凤临天的气度。

炕桌上搁着新泡的枫茶，酽酽透着香气，瑞安公主环顾四周，见再无旁人，只得自己递了茶盏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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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家本是亲上加亲的事，苏梓琴百日之即，瑞安公主便为她讨得郡主的封谓，而且早早与太李隆寿定了今世姻缘。

一句话便硝烟迭起，许三不敢答话，只讪讪而笑，请瑞安公主在外殿稍待。他不敢有片刻怠慢，忙着去回禀，又一溜小跑地回来，亲手替瑞安公主打起帘，殷勤地请她去。

两人青梅竹，再无旁生枝节，只等着苏梓琴及笄之后，便会成为李隆寿的太正妃

景泰帝中一片死灰，他重重叹：“瑞安，你是监国公主，也是染指朝政的人。你来说一说，今时今日大裕皇朝有说不字的权利吗？”

乾清光线昏暗迷离，一旁的紫铜嵌珐琅龙纹香炉里，龙涎香的味郁沉滞，依然冲不散厚重的药气，更兼着窗扉闭，气味愈加刺鼻。

景泰帝一饮尽，挥挥手让许三也去，又息了好一会儿，才渐渐平息来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瑞安，你已经都知了吧？”

他的侧立着新晋的才人刘氏，二八妙龄的江南女着郁金对襟盘扣纱衫、纤薄的肩剪裁合宜，裙弯弯半对着了粉绣鞋的莲弓，鸦鬓上斜簪一枝盛绽的粉荷，更衬得乌发雪颜、樱丹。

她似是并不将议和的事放在心上，照旧如平常一般不急不徐、雍容典雅地步乾清中，到好似本就是这的主人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