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母亲讨了些公，也算心间恶气。

到了青州府十几日，苏世贤只顾着与陶灼华周旋。如今见尘埃落定，陶灼华答应随他回京，苏世贤便贼心不死，果然把主意打到陶府那些字画上。

他假托促陶灼华收拾行装，与她一同坐在厅用茶。瞧着娟娘开的行李单，上除却银钱便是些衣裳首饰，便佯无心间说起：“昔年你舅舅曾说家中有数幅书画珍品，曾想送与父亲赏玩，可惜一直无缘一见。如今咱们离京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归来，你可知那些藏品存在何？也好叫父亲能亲见上一见。”

陶家的东西纵然打了漂，陶超然也不会兴起送给苏世贤的念。瞧着苏世贤自说自话，陶灼华边绽开淡若轻岫的笑容。

她故不经意，拈起娟娘一早剥好的山桃仁慢条斯理地嚼着，想了一会儿才偏着问：“大人您说的是书楼一层挂的那些东西？书楼里第一层林林总总，从前大概总有十几二十幅，除了山还是卉。我只记得有幅仕女图当真好看，那上有白鹤，还有辛夷，别的到不曾留意。”

☆、第二十四章 淋漓

黄昏时分，西垂的落日如晚霞铺沉，一院的碧树繁都被缀得分外璀璨。

听得陶灼华所说的仕女图上有白鹤与辛夷的字样，苏世贤前一亮，蓦然立起来。因是行动急切，他的青绸衣袖勾到案几上摆放的苍兰，带动着那只汝窑品的天青梅瓶觚，咕噜噜了几，被娟娘赶护在手中。

苏世贤顾不得自己衣袖沾，连连冲陶灼华说：“你说的那幅必是簪仕女图，上是不是好些古装丽人？那该是前朝周昉的大作，不可多得的宝贝。我记得还有几幅山卷，更是气势恢弘。”

说话的功夫，茯苓已然将几拭净，重新摆放了只掐丝觚，娟娘没好气地说：“苏大人，您好歹小心一些，这只汝窑天青梅瓶是少有的孤品，舅太太曾说价值不菲，因为小喜才送与她瓶。”

苏世贤顾不得娟娘的抢白，只陶醉地轻眯起睛，似是瞧见了簪仕女图的华丽，更望见了富山居图的疏淡。他兴致对陶灼华：“夕颜，乖女儿，你这便带父亲去瞧一瞧。”

陶灼华一直不曾放手间的果碟，她将中着的一枚桂圆轻轻吐在漱盂中，惋惜地摇：“大人您来得太晚，舅舅从前是收着好些这东西，不过为了装门面，他从来不屑一顾。前些时他有位朋友过府，瞧得不释手，拿着一船的货跟舅舅换走了这些东西，如今早已四空空了。”

苏世贤宛若五雷轰，如同霜九寒天被人兜泼了盆冷。他恨恨地跺着脚说：“我记得当时是在书阁里挂着，那么多的字画，难不成一幅都未留？”

陶灼华讶异地望了苏世贤一，有些奇怪地说：“不过是些字画，怎值得大人您大惊小怪？”又赶着问娟娘：“娟姨您瞧一瞧，瓶可有磕坏？”说着从娟娘手中接了东西，翻来覆去仔细查看，瞧着那只淡青梅瓶安危无恙，方抹如释重负的表。

苏世贤连都沁细细密密的汗珠，不死心地问：“夕颜，书楼里空空如也，你是亲所见？”

陶灼华晓得苏世贤画如痴，哪里肯给他一丝机会，轻轻：“自然是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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