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晓得大阮之行有去无回。

苏世贤分明从这少女上回想起了陶婉如青丝绾系的好时光，他追忆着过往，蠕动着嘴想要分辨几句，却晓得说什么都是徒劳。

昔年的探郎少了往日风光，影在烛光明明灭灭。陶灼华以为苏世贤会雷霆震怒，岂料想苏世贤只是苦涩一笑，便立起往外走去。

☆、第七十一章 临行

临行在即，公主最后一次在芙蓉洲召见陶灼华。

陶灼华沿着金竹婆娑的小路蹒跚而上，遥遥眺望凤凰台的方向。想到瑞安公主睥睨天的野心，再想到自己与陶家人前世的血债，暗自定决心，今生一定要让芙蓉洲的蟠龙纹永沉谷底，更让凤凰台的凤凰不能翱翔。

瑞安公主却依旧是一幅假惺惺的模样，雍容地盘膝坐在红木缠枝莲的榻上，故替陶灼华细心打算，沉着与她说话。

“灼华，你这一去，少则三五月，多则一年半载，边没几个近服侍的怎么可行？娟娘与茯苓两个，一个年纪太大，一个又太小，不如便留在府中，待你舅舅他们了京，我便将她们送还你舅舅府上。我打算另叫菖蒲随着你，还有我边一个叫忍冬的丫，也十分伶俐，便都给你吧。”

没有陶家人在手上，瑞安公主一方面要哄住陶灼华日后为自己挟制，另方面更想打起娟娘与茯苓的主意，总要让陶灼华心上有丝戒备。

陶灼华手里绞着银丝散绣菡萏的绢纱帕，怯怯摇：“殿，这个法不妥，她们两个早便不是陶府的婢，如何能一直留在陶家。更何况娟姨与茯苓都曾在我母亲临终时发过重誓，半步不离灼华左右，我自然要将她们带在边。”

见公主目错愕，陶灼华垂低语：“灼华如何能拿着母亲撒谎，娟姨与茯苓的卖契实在是一早便给了两人。她们重重义，依着旧日的规矩唤我一声小，其实大家份相当，如今是自由。”

公主的本意是想哄着陶灼华留娟娘与茯苓，日后陶灼华不好拿，手上总多着儿资本，见陶灼华搬亡母，知不能得太，复又笑：“是不是婢有什么关系？不过是多些吃穿用度，便依然叫她们住在你的叠翠园里。不是我存心留人，她们两个毕竟没见过什么世面，只怕去丢你的人。”

陶灼华摇：“我答应了母亲，一步也不离开娟姨边。若她不能同去，那我也不去便是。不瞒殿，灼华虽心心念念想去走走，其实胆怯得很，再没有相熟的人陪在边，只怕寸步也不敢行。”

公主尖尖的护甲着她的额，心里恨得咬牙切齿，只想着如何好生送走这座瘟神，便无可奈何：“那便叫她们同去，只不过菖蒲与忍冬也要带在边。”

陶灼华将帕系在衣襟上，轻轻抚平了衣衫上的皱褶，有些为难地说：“殿，灼华本不是金尊玉贵的，边有娟姨与茯苓伴便够了。菖蒲与忍冬都是府里的二等丫，忍冬又是费嬷嬷的孙女，我哪里敢留在边。”

“这是什么话，你是主，她们是婢，如何不能够使唤？”公主略显不耐，轻抚着衣袖：“便是费嬷嬷的孙女，也是几辈的家生，用起来更加放心。便这么定了，回我叫忍冬去给你磕。”

陶灼华故意想了想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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