悄悄披了大氅，带着茯苓去了清莲外。

谚语有云：七九河开、**雁来。如今已然是七九末，虽然天气转，陶灼华面前那一泓清波青白渺茫，上的一层冰面还未完全化，断断续续，时而有碎冰碰撞，发清脆的叮铃声。

一切都宛若旧识，便是这也让陶灼华追忆不已。她在湖畔立了片刻，方才笼了大氅蹲去，翻捡起搁在篮里的灯。

袖间笼着几个荷包，里装着自己偷偷写好的鹅黄洒金笺，陶灼华将每盏灯里都放一个荷包，又默默祝祷了几句，这才拿着线香燃起灯，虔诚地将它们送面，瞧着它们缓缓走。

夜静好，风过淙淙，几飘雪恍若飞絮落，轻盈地落向湖面。何岑席上饮了几杯雕，此刻也是辗转不寐。他没有惊动旁人，独自一个人沿着僻静的小路漫步，不知不觉又走到青莲外那片宽广的域。

遥见过，有碎冰浅浅沉浮，发哗啦啦的声音。浅浅的面上，几盏淡粉的灯晶莹透亮，沿着时断时续的湖缓缓漂移，向游悄然去。

清烛微光，衬着那灯淡粉的素绸，在白茫茫的湖面上煞是醒目。

青莲的这泓清波与的清波河相连，多怨妇，有人在上元夜祈福到也不以为意。何岑寻了块青石，随意坐在湖畔，再顺手捞起一盏，果然见芯里一只小小的锦，还未被烛火燃。

锦巧细致，是上乘云锦所制，却不似寻常人的东西。何岑好奇心起，翻过来一看，蓦然瞧见了锦的底竟绣着一朵盛绽的夕颜。那针角绣功似曾相识，好似陶灼华的手艺，让他一时间纷纷全是前世的记忆。

何岑捺着激动的心，打开那锦细看，里面只有一张对折成两半的薄鹅黄洒金笺，上写着几行浅浅的字迹。

隽秀的梨小楷，飘逸里还带着丝洒脱，那样熟悉而又亲昵，分明就是陶灼华前世的手书。可是她从前分明没有这么一笔好字，是了何岑的顺仪之后，拿着他的手书临帖，从前的字迹娟秀里才添了些尘。

一奇异的绪遍布了何岑全，他颤抖着手急急往洒金笺上看去。

洒金笺的右上角以墨书写着“岑”二字，有一还斑驳模糊，似是曾被泪打。正中央录的是张九龄的两句诗：思君如满月，夜夜减轻辉。

最令何岑震惊的还是最的落款，黄笺黑字，全都落在他的心弦。那上清晰的“小夭”两个字历历在目，带给他多少从前的回忆。

桃之夭夭，灼灼其华。他为她取名灼华，再赐她小字小夭，那是他与她你侬我侬的见证，普天之只有他们两个人共享的秘密。

岑、岑，何岑的手轻抚着鹅黄洒金笺上自己的名字，心间波涛汹涌，似是卷起千堆浪。心间被什么东西锐锐一刺，痛到让他无法呼。

他前世的顺仪、他集三千在一的宸妃、他的小夭，他曾许诺一生一代一双人的挚。纵然百转千回，何岑又如何能忘记她的？

见另有两盏河灯将要顺而，何岑一脚踩中，发疯一般冲过去将灯捞起，再打开来细看。依旧是一样的锦与一样的字迹，只有泪痕斑驳不已，打在不同的地方。

何岑随手折一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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