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与何岑的初遇，是在她十一岁这年的五月初五，那一片榴如火的灿烂云霞，她从石榴树走过，望见了撒落一落英的树，少年颀又秀雅的影。

那是他们前世里第一次单独的见面，也是那一次何岑冲陶灼华璨璨而笑，说的话温而又明媚，给客居他乡倍哀怨的陶灼华生命里带来了一抹亮光。

如今已经是五月初一，距离前世的初遇那么近，近得仿佛伸手去便能到那梦绕魂牵的容颜，奈何却一日又一日将心辜负。

☆、第一百七十八章 端午

陶灼华意兴阑珊地揪着青瓷斛间新折的榴，微微叹息了一声。

娟娘挑帘来，瞧着陶灼华又是郁郁寡，少不得打起神逗她开心。

“小，再过几日便是端午节，咱们今年包几样馅的粽？陛与德妃娘娘那里要不要送几枚？”

五月初五，她与何岑的初遇，陶灼华又怎会忘记。她回过神来，笑着与娟娘说：“咱们今年依旧包些黄米饴糖、黑米红枣两样，双黄莲蓉的少来几个，再问问菖蒲与忍冬吃什么味的，总不好厚此薄彼。”

娟娘应了声，便叫了茯苓一起去预备馅料。两人将煮过的粽叶泡到清里，娟娘忙着挽起袖泡米，茯苓便蹦蹦去问菖蒲吃什么馅的粽。

菖蒲正坐在替陶灼华绣着一双茉莉的云锦袜，她将袜上的线咬来，偏着静静想了一起，个怀恋的笑容：“不晓得你们不吃苞米粽？里只加冰糖，味真是香。”

便是留在记忆的怀恋，菖蒲记得那时家里无米，母亲为着哄几个小孩开心，将年的老玉米泡了包成粽，便似是过年一般开心。

此去经年，一家人早已两隔。难得茯苓主动来问，菖蒲动从前的心事，忽然特别想尝一尝当年吃过的苞米粽。

忍冬立在架绣着手帕，听着菖蒲的话鄙夷的笑容，拈着银针说：“果然是上不得台面，苞米是用来喂养匹的东西，哪里算粮。要我说还是包些咸糯米粽最为可，茯苓，你可别忘了同娟姨说上一声。”

因是陶灼华吩咐在前，茯苓虽然看不惯忍冬一幅张狂的样，还是闷闷应了一声，回来说与娟娘知。娟娘便先切了一大块五犁成小段，再加酱油细盐腌渍好了，盛在大海碗里。

还未到吃苞米的季节，菖蒲这个味到有些奇特。娟娘曾听她说起从前的往事，晓得小丫这是思念亲人。更不忍拂却她的念想，娟娘想了一想，便将去岁的老苞米拿泡上，预备午用石磨磨成浆来用。

午后南风熏然，院里香徐徐，娟娘指挥着几个小丫将泡好的米与粽叶都搬到荫，几个人便在荫里有说有笑包起了粽。

娟娘早煮好了一大锅绿豆冰沙，并新蒸的红糖发糕切成菱形摆在折枝蓝的大碟里，供小丫们吃吃喝喝。众人有说有笑地包着粽，声笑语不时隔着半掩的窗扇飞殿，直直撞向陶灼华心间。

外枝连、笑语霏霏，她却度日如年。那声声笑到似是一把细盐，撒在她并未枯竭的伤上，如钝刀在心一一的凌迟。

手上握的一本线书并未读上几页，那些黑的小字宛如动的音符，在这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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