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已然传了话来。是豆腐坊的东家是一位脸上有着疤痕的老者，姓严名五，在此地经营已有二十余年的光景，只因极是价廉，到时常供不应求。

说起来这严五也是命苦，据说年轻时一家人都染了时疫，唯有他逃过一死。如今孤一人旁无嗜好，唯有每逢初九便去城郊的墓地祭奠逝去的亲人。

老家曾派人询着严五的踪迹一路跟到那城郊的墓地，只见四周梧桐环绕、苍松匝地，围绕着一带黑砖院墙，从外隐约能瞧到几楼宇，到是收拾得极为齐整的院落，大约里也少不了人打理。

“严五，严五”，陶灼华低声嘟囔，宛如拨云见日一般，抹了然的笑容。这位豆腐坊的东家大约本不是什么严五，而是言与午凑成一个许字，他与那位嬷嬷一般，都是许家的旧仆。

想来嬷嬷从中的报，便经由这严五之手传城外，那京郊的墓地若不是许家后裔的埋骨之地，便是这严五苦心经营的巢。

昔年那一场科举舞弊案中，那位许大学士是替人罪亦或死有余辜，陶灼华已然无心探究。唯一可以肯定的是，许家旧仆不甘心主们这样死去，才有嬷嬷早与瑞安暗通款曲，准备祸及大阮江山。

若只是个寻常仆，大约没有这么大的本事。若不是嬷嬷隐瞒她的真实份，便是在她后还会另有其人。

迷雾拨开了一重，复又连着一重。以为可以柳暗明，谁料想依旧山重复。陶灼华多想将苦苦查到的秘密与何岑分享，来洗脱自己前世的冤屈，奈何想起那黄衫少年清若岫的神，又只能是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
德妃娘娘到是恤陶灼华前些时无端受辱，又不曾给自己惹事，瞅着已然风平浪静，便传了她来细细抚几句，再详细问了那夜的形，复将仁寿皇帝的话说给她听。

陶灼华诚实回：“陛与娘娘都是宅心仁厚，灼华着实汗颜。其实那一日灼华本是在悄悄祭奠母亲，只怕给娘娘惹事，因此只选了母亲素日喜的梨为系，略烧了几张纸钱，又往家乡的方向弹了几曲瑶琴。偏是手人嚼，才引来无妄之灾。”

前的女孩除却了孝衣，上略见了鲜艳的泽。一剪裁合度的绯红杏林燕斜襟碎樱小衫，上盘着月白的琵琶扣，是件笼了薄纱的月白挑线裙，纯净的眸间时有碎芒滢滢，宛如被雨冲刷过的澄净。

德妃娘娘愈看愈是喜，只是想到她质的份，十分的里便减了两分来。又听她提及是青莲里的鬼作祟，便略略问：“可晓得是谁？若有这样吃里扒外的人，趁早打发了净。”

陶灼华应：“娘娘说的是，这样的人不能留在边。灼华只待陶家在京城安顿好了，便将那丫送去好生调教，到时少不得请娘娘帮忙消去她在务府的名号，灼华才能将她逐。”

些许小事，不过举手之劳，德妃娘娘应允，再留陶灼华用了午膳，复将前些时备的凉绸取，叫她选了几匹。

陶灼华瞧着德妃娘娘炕上另堆着好些锦缎布匹，还有冬日小袄用的大红与真紫彰绒，便笑问：“娘娘莫非是在晾晒库房，怎得寻了些冬日的东西来？”

☆、第一百九十章 旧仆

午后的鸣蝉偶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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