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年跟了皇上，却只换来香魂一缕，给您和七皇赚得这场荣华，您替外祖家一份力，难便不该么？”

何岚气得浑哆嗦，她望着嬷嬷：“当年您就在我母亲边侍候，她与父皇的旧事您该比我清楚。至于我的外祖一家，亦是早已盖棺定论，您心里早便有数，求您别再把这些本无法完成的重担往我与七弟上压。”

嬷嬷听她提及许馨与仁寿皇帝的过往，竟好似晓得了些什么，一时无法反驳，只冷哼了一声，接了小环手上盛着桃的匣，也不向何岚告辞，叭地掀起帘就走，气得小环在后狠狠跺脚，又忙着去打替何岚净面。

何岚却又隔着帘：“嬷嬷，你且站住，我还有话说。”

门的两名婢慌忙阻拦，嬷嬷便在廊立住了脚步，扭讽：“老将桃送去平，还要去给百日红除草，不知公主殿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
何岚往前走了几步，一手挑起帘，一手指着嬷嬷：“我是有件事要吩咐，只请你在七弟面前积些德。若再守着他搬是非，我绝不袖手旁观。”

嬷嬷本来佝偻着的僵了一僵，轻蔑地笑：“公主为了与您外祖一家撇清关系，心间早对老不满。您若想发落老，只开便是，何须搬七皇来筏？”

一席说毫无尊卑，噎得何岚瞠目结，泪涔涔落了来。小环护主心切，冲嬷嬷喝：“嬷嬷，咱们公主敬着你服侍过许家几代人，不愿与你一般见识，你便欺负公主好脾气不成？”

嬷嬷毫不理会，只捧了那些桃扭便走。

由小环搀扶着走回里间，何岚只觉得心里一片空旷，整个人惶惶无依。

她哭过了一场，绪渐渐平定，此刻双眸被泪洗过，似月夜纯净温柔的海，盘膝坐在大炕上良久无言，过了一会儿却豁然立起来往外走去。

小环慌忙取过素面竹骨的大伞，替她遮住的金芒，却又惶急地问：“公主这是要去哪里？您莫晒在大日底，咱们捡着间的栈行走。”

何岚也不回地说：“我要去趟宁，求德妃娘娘斡旋，将嬷嬷调离七弟的边。七弟由嬷嬷带大，从小耳濡目染，我只怕他被嬷嬷带歪。”

小环怯怯扯住她的衣袖：“公主，您只怕是急糊涂了，德妃娘娘如今一颗心都放在赵王殿那兄弟两人上，如何愿意将手伸到七皇里换人？”

这番提醒到是醍醐，何岚怅然立住了脚步，一时讷讷无言，又无无续地折回里间，独自一人跪在了佛龛前。

第二日便是七巧节，何岚无无绪，却碍着一大早便接了德妃娘娘的传话，是仁寿皇帝在御园间设宴，还挂了彩灯，请她晚间一同去瞧乞巧盛会。

打听得陶灼华、叶蓁蓁几个都会同去，何岚不便无缘无故缺席，便一早命小环将昨日新制的郁金裙熨在熏笼上，只想着晚膳后去应个景儿。

金风玉一相逢，便胜却人间无数。纵然大多数嫔妃得到的帝都有限，却还是羡慕着牵与织女一年一度的两星团圆，对这样的节日极为看重。

往年照例是谢贵妃找人预备宴与乞巧，今年因着绪不佳，便托了德妃娘娘代劳，自己只在日近黄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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