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的半夏多了些瑰艳。见她目隐虑，到有几分关切地望住自己，苏世贤心间一动，猜不透这丫葫芦里卖得什么药，却也承她这难得的一份，便微笑着颔首示意：“多谢你的提，我必定记在心里，咱们这便去吧。”

那一缕温的笑意比天上的琼华更亮，倏忽迷了半夏的睛。听闻苏世贤这便要动，她到有些迟疑地立在原地，轻轻问：“苏大人，您便不换衣裳？”

苏世贤略略低，掸掸上蜀丝的淡青暗纹直裰，颇不在意地笑：“不过是在府中，这家常衣裳并不失仪。半夏，你带路吧”。

说不清是嫉是妒，亦或伴着的失落，半夏瞅着清风动苏世贤衣袍的摆，觉那青的萧瑟印在自己心上，一时觉得无比酸涩。

她迟疑着伸手拉住了苏世贤的衣袖，低低说：“夜来风凉，芙蓉洲那一片临着秋尤其清冷，苏大人还是披件斗篷吧。”

苏世贤觉得今夜的半夏奇奇怪怪，只为能探听到几句公主的动静，也不去费心琢磨。见她一片芳心为着自己，到也不愿苛责她一时的失态，便借着整理发上的绾巾拂开她的手，再命小厮捧来了披风，便率先迈开了步。

罅隙已然滋生，那裂痕愈来愈大。从前的苏世贤夜临芙蓉洲，哪次不是沐浴更衣，眉间如沐风？如今却只余了满满的应付。

半夏隐约瞧了些端倪，心上带着丝说不清不明的愫，她随手执起搁在廊的灯笼，只默不作声地随在了后。

夜晚的芙蓉洲里难得没笙歌弦舞，那一派宁静到让苏世贤有些不大适应。就着半夏挑起的珠帘了殿，他向瑞安行了一礼，便着温煦的笑意问：“殿，这么晚寻世贤过来，可是有什么要事？”

方才被费嬷嬷打断好事，瑞安心间不大痛快。她已然重新换过衣裳，着了凤穿牡丹的真紫云锦衣，鬓发上的赤金九凤钗咄咄人。此刻铁青着一张脸坐在方才的榻上，将陶灼华的来信随手递给苏世贤，冷瞧着他有什么反应。

苏世贤匆匆读完了，不觉暗嗟陶灼华年轻沉不住气，竟然在此时便与瑞安公主叫板，却不得不替她收拾烂摊。

他珠转了几转，却是给了瑞安一个同样疑惑的神：“这封信是真是假？我怎么瞧着不像是灼华的。她受陶家大恩，该当十分在意陶家人的安危才对，难不成是忍冬那里了问题？”

想着陶灼华信间提到的忍冬抱恙，瑞安公主切怀疑是陶灼华了手脚，方才守着费嬷嬷不曾说，如今听着苏世贤的分析到不无理。

她摆着炕桌上的羊脂玉如意，板着一张脸说：“小妮声声说什么忍冬土不服，又说她如今神恍惚，只怕是想对忍冬手，到故意在这里找什么借。想当初为了哄她，将那俩丫的卖契赏给她委实不大应该。”

费嬷嬷人在暗室，耳朵却竖得老，清清楚楚听见了忍冬的名字，又听得公主说什么神恍惚，一颗心不由吊吊起来。只怕自己动静，便将帕咬在中，又往前走了两步，想要听得更加明白。

苏世贤说了些什么，因是声音极低为极缓，费嬷嬷未曾听清，却又听见瑞安公主将茶碗重重一顿，愠声骂人的动静。

☆、第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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