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，您不该唤什么老丈，这便是老曾与您说起的那位叔祖。”嬷嬷欣的语气里略有一丝埋怨，她拉着何岕的衣袖：“您这位佑叔祖为了许家鞠躬尽瘁，您可不能这般伤他的心。”

嬷嬷方才拭完了一遍案上供的牌位，如今正替严五着冬衣，听得他喜望外的大声喊叫，心里隐约猜到了来人，便急急忙忙从里间来，冷不防便与何岕走了个对面，喜地唤了一声殿，便在雪地里跪了去。

他冲着京城的方向遥遥一拜，继续与何岕说

一场盖棺定论的科考舞弊案，许大学士罪有应得，许佑却偏偏不这么说。

他对何岕哀哀诉：“殿，您曾外祖父这一生两袖清风，堪称一品清廉，没过半对不起良心的事。他为您外祖父取名佐，便是希望您外祖父能像他老人家一样，时常辅佐名君，成为大阮的肱骨之臣。试想这样的人，又怎会为了几两银便断人前程，欺君罔上之事？”

将车停住，便上前来搀严五。严五抢前一步了车，两只手切地伸，颤巍巍来扶何岕。何岕握着老人若树的手掌，中又是一，泪再次不受控制地落。

何岕忙赶两步上前，将嬷嬷搀起，略显责备地说：“大雪的天气，嬷嬷您脚不灵便，又何必行此大礼。”

他喟然轻叹了一声，将嬷嬷斟来的茶饮，依然嗓音涩地问：“许家当日被抄，所有财产尽皆充公，您说的那些个画像又是如何得来？”

当初虽是以墓地的名义买，严却并未在这里笼起一座一座的坟冢，而是修了两的院落。前一分了东西两路，如今他与嬷嬷各居一个小院。

凭着先为主的印象，何岕到真相信自己的曾外祖父是被冤枉，却叫他与何岚打从一生便背上罪臣之后的份，到如今依然压得抬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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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叫老再见到殿，便是行再多的礼也心甘愿”，嬷嬷亦是泪盈眶，挽着何岕的手殷切说：“殿，您两位今日怎么碰到了一起？”

生怕被严五瞧见，何岑故意抬看天，又拿袖不着痕迹地在脸上一抹，将几滴泪拭去，随上了严五的脚步。严五到没注意何岑这些小动作，他指使着伙计将车拉来，又命人关了院门，这忙不迭地走了几步，便大声唤：“嬷嬷，嬷嬷，咱们有贵客到了。”

何岕轻咳一声，清清湛湛说：“嬷嬷说过的话，岕一直铭记在心。今日刚好有空，便去了一趟豆腐坊寻亲。听得嬷嬷暂居这里，便会同老丈一同来寻嬷嬷说话，也祭一祭许家的先人。”

两滴泪挂在许佑的角，似是忆起了无限伤心的往事。

三个人先在许佑的正房里落坐，嬷嬷为二人斟上了茶，便听得许佑对何岕打开了话匣，开始讲述许家人灭门的始末。

严五听得嬷嬷唤自己真实的名字，一时唏嘘无限，望着何岕轻叹一声，转而冲嬷嬷说：“这如何能怪殿，且请殿里宽坐，待老朽讲讲整个事的来龙去脉。”

后的院里却是奇异石错，有个小小的园。园便是许家的祠堂，里供着许家几代人的牌位，还有这位严五，或者该说是许佑的母亲留的许家多位主的画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