盆之中。

黄表纸的火光映红了何岕年轻的面庞，本该稚的少年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沧桑。他冲着正中许大学士的牌位拜：“曾外祖父，岕不孝，今日才来给您上香。”

☆、第二百三十九章 画像

北风的呼啸厚重而又凝噎，扑到窗棱上呜咽有声。

何岕跪在这些从未谋面的亲人牌位之前，心中百集。一沓沓的黄表纸都化为飞灰，红红的火光渐渐熄灭，许佑才蹒跚着老过来搀他起。

“殿，您来这一间里，瞧瞧咱们许家先人的画像。”搭着许佑的手往祠堂右侧的偏厅走去，何岕这才发觉墙上挂满了一幅一幅许家人的画像。

许佑指一指正中一幅已然泛黄的画像，先冲画中人行了个礼，才向何岕无限地说：“殿您瞧，画中人便是你的曾外祖父，昔年贤名誉满天的许大学士。可惜一代名臣，终为昏君错杀。”

话语里除却满满的不甘，还有蚀骨的恨意，让何岕没来由地心里一悸。

从前只听过说名字的人，如今便好似栩栩如生立在自己面前。何岕注视着画中许大学士邃的目光，又好似从他中望到满满不舍的柔与眷恋。

这画显然自昔年那位如夫人之手，如夫人将对许大学士的牵挂完全倾注在手中的画笔上，才使得对方的目光那样。

何岕轻轻抚着画中人的衣角，不由遥想起昔年那位如夫人是怀着怎样的心，又怎样抱病一笔一笔完成这样的重任，他再次哽咽声。

一幅一幅画像瞧过去，有几个人连许佑也分不清是谁。如夫人当日在刑场上匆匆一瞥，只知都是许家的几房至亲，母二人却分不清二房三房里那些辈或者同辈，许佑唯有对许佐记忆尤，牵着何岕走到许佐的画像前。

“老朽说殿与您外祖你是一个模印来的，并不是空白话，殿您自己瞧一瞧，这便是您外祖父年轻时候的模样。”

画中人的秀眉与凤目，还有薄薄的嘴都与何岕极为相像，透过画中人，何岕几乎能想见这便是自己成人之后的模样。他忍不住轻抚着画像，低低唤了一句外祖父，面上浮起一片濡沐。

许家人不曾养育过何岕一分一毫，仅凭着嬷嬷日复一复的讲述，何岕却觉得自己与他们亲近了许多。望着画像中人相似的眉，何岕依稀听得见昔日刑场上寒风的呼啸，不由抬了抬暗凝的神，往京城方向沉了沉。

两人一幅一幅画像望过去，见多是许家男，妇人的画像却只有三两幅，除却许老夫人的画像，再便是一幅母女同框的丹青。里青丝挽系的年轻妇人着件金橘绵织墨绿的帔，怀中抱着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儿，温馨的目光慈醇而又恬静。

昔日那位如夫人从未去过许家府上，当日刑场之上许家所有的女已然罚没为，她也无缘得见，唯有仅凭着记忆临摹了许家的男。

如夫人有之时，许老夫人曾随着许大学士来过一次别院，如夫人记忆还有从前的模样，便追忆了往昔，绘许老夫人最后一幅画像。

至于那位年轻的妇与怀抱的女孩儿，则何岕嫡亲的外祖母与母亲从前。

许佐曾带着妻女来过别院几次，有次还特意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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