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诉一诉前年初至大阮时寒冬腊月的困苦，娟娘见陶灼华微微摇，便只得打住了话题。她替黄氏与自己都斟了满满一杯酒，郑重举起杯来：“娟娘敬舅太太一杯，咱们旁的不说，如今一家团聚，正是苦尽甘来。”

一席饭吃得和风送，气氛不晓得有多温馨。

如今开，园里已然全是浅紫粉白的朵。午膳过后，陶晚命人在铺了厚厚的地毡，摆了瓜果梨桃，又指使几个小丫在廊煮烹茶，众人挪到了外叙话。

黄氏素日有午睡的习惯，今日舍不得陶灼华，依旧陪着小辈们坐在了荫。

静静瞧过去，两年不见的陶灼华量了许多，一张俏俏的瓜脸与陶婉如极为相像，明眸善睐之间已然颇倾城之姿。想着这么好的孩近在咫尺却无法时时亲近，黄氏喜的心又有些伤。

她拉着陶灼华的手，有些不舍地问：“不晓得里几落匙，你要啥时候回去？咱们才刚聚首，舅母真真舍不得。”

陶灼华这才记起亲人见面只顾着畅叙离，到忘记了分享自己可以留宿的好消息。她环着黄氏的腰酣酣说：“灼华今日不走，明日也不走。我已然得了德妃娘娘的恩典，陪着舅母住上三天两夜。”

为质竟有这样的殊荣，黄氏又惊又喜，忙着叫人预备陶灼华的房间。

老家从前布置陈设时，特意将东跨院留给了陶灼华，如今不过重新铺一铺床，再换上新的被褥即可。陶晚却将她的手一挽，向黄氏央：“我们妹两年没有见面，好不容易聚在一起，母亲便叫我们同榻而眠，也说上几句悄悄话。”

陶灼华亦是用力，睫忽闪忽闪，只瞧着黄氏，好似怕她不允。

黄氏扑哧而笑，拿帕轻甩在两人胳膊上，转而将预备去东跨院的小丫招回，只去叫人预备陶灼华素日最吃的红果雪梨丝，院落间亲无限。

因方才陶灼华提到德妃娘娘的恩典，黄氏便切切问起陶灼华如何能得德妃娘娘的青睐，有着这么大的面。陶灼华便将去岁德妃娘娘染疾，为着惜容颜请动了甄三娘这一节说了一遍。

闻得陶灼华是因甄三娘与德妃娘娘结缘，黄氏合掌笑：“果然一饮一啄都是前定。昔年你舅舅怜她弱女无依，替她葬了父母双亲。那时节何曾想到要她什么回报，不想如今却应在你的上。”

“三娘的本事很大，为人又重义气”，想起甄三娘临行时替自己的药，陶灼华只求派不上用场，却是诚心诚意说：“她已然帮我几次，正是中人。”

里的如履薄冰，陶灼华不想说与黄氏知晓，单捡着些风雪月的事报喜不报忧。只有提及忍冬那一节时，黄氏有些担忧地说：“瑞安既能将手伸大阮，只怕你还要小心在意。去了一个忍冬，还会有旁人见针，万事都须小心。”

陶灼华认真着，依旧偎在黄氏怀中，笑说：“舅母，我都省得。这在里住了两年，灼华再不是懵懂无知，到比从前学到了许多。”

黄氏见她心中有数，事又较为得，自己略宽。她不再打扰她们小一辈人说话，只斜倚着大迎枕一味地端详打量，好似怎么瞧都瞧不够。

众人用过晚膳，黄氏便打着送给陶灼华的礼，将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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