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持着蓝瓷冰釉的莲纹壶，往德妃娘娘面前的杯续了七分满，言笑嫣然地说：“若没有娘娘庇护在先，又何来灼华的今天。自来邪不胜正，我便不信陛能姑息这些小人笑到最后。”

提起仁寿皇帝，德妃心间依然颇有埋怨，总觉得帝王偏袒了里太多。她不好与陶灼华提这些，只微微笑：“陛自然比咱们打算得远。”

再从袖间取甄三娘留的那毒药秘方，陶灼华捧到德妃娘娘面前请她细看，并斟酌着说：“此毒的确类似天，单看秋香的症候便就晓得。娘娘您昨日提到先皇后罹难，灼华思来想去，大约与此有关。”

德妃娘娘瞧着那张方，不由暗叹造化神奇。十余味中草药，随便摘一株来都是些普通东西，偏就七凑八凑，能凑成毒之。

若不是遇到甄三娘这等人，凭她想破去，也想不到嬷嬷那个老东西在众人底鬼，东一堆西一簇在里植药草，单为了制这些害人东西。

只是这东西若真自嬷嬷之手，那么十余年前里便与这个老婢有着联系。是什么样的利益能将这样风不相及的两人凑在一起？德妃顺着这条线往想，愈想愈觉得自己恍若揭开了事实的真谛，再回思何岑两兄弟的安危，不觉惊一冷汗。

锦绫领着人上来撤了碗碟，重新换过茶来。德妃娘娘听着多宝阁里那架西洋珐琅自鸣钟当当敲了八，便冲陶灼华：“略坐一坐，岑的姨母便该来了。只盼着她寻到的那位嬷嬷能记得当日先皇后的症候，替咱们辨一辨究竟是天灾还是**。”

两人刚刚说着话，绮罗便来回禀，是清平候夫人求见德妃娘娘。

德妃此时想要求证先皇后与秋香症候的心比陶灼华更为迫切，她敷衍地笑：“果然说曹，曹便到，快请她来说话。”

清平候夫人着了件雪清的缂丝帔，浅金的琵琶襟上绘绣着工细的折枝海棠纹，发上簪着只绿松的芙蓉掩鬓，端庄而不失大气，比之大相国寺那一面更添了些风韵。

她浅笑着冲德妃娘娘行礼，又与陶灼华示意，便在德妃的首落了坐，只说：“前日府里得了些新鲜的铁石斛，想着这东西矜贵，便想来拿来孝敬娘娘调理，特意植了些旺盛的挪来。”

☆、第三百三十五章 昔年

德妃与清平候夫人两妹说话极其小心，便是在宁里亦怕隔墙有耳。

听得清平候夫人提及铁石斛，德妃便就着清平候夫人的话笑：“铁石斛么，果然是好东西，不过听闻极难养活，怎么还必须要用纯净的山泉浇？”

清平候夫人颔首：“娘娘果然见识多广，这东西正是这个病，若用了普通的井，便难以将它养活。因怕它不好打理，娘娘这里也没有专门的人持，我特意将府中的老仆带来。您拿它来泡酒，晚间喝上一小盅，对大有裨益。”

两妹合默契，几句场面话待清楚，德妃便命绮罗寻人将这铁石斛搬房，要小太监打来几桶山泉预备溉，清平候夫人已然命那老仆上前见过德妃娘娘。

此刻绮罗守在了门外，将两扇朱红鎏金的大门关得严丝合。除却陶灼华与德妃妹两人，房中再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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