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，必先苦其心志、劳其骨？朕昔年夺嫡，亦是一路过五关斩六将，杀来的荆棘血路。朕可以厚积薄发，朕的儿难便不可以？”

德妃悄然回眸，见仁寿皇帝已然薄有愠，也只得见好便收，将他用过的帕搁回盆中，再拿挑的香脂涂上他的手掌。

仁寿皇帝趿了鞋往外走，偏又折转望着德妃：“朕这双阅人无数，不敢说慧目如炬，当有几分明辨是非的能力。这个时候，你莫要想东想西，好生将后打理齐整，等待阿里木的驾临才是正经。”

言中总有未尽之意，德妃琢磨再三，竟发觉自己也有错失圣意的时候。

☆、第三百五十二章 初见

德妃目送仁寿皇帝的背影渐行渐远，又为自己方才脑中一闪而逝的东西喜忧参半，到认真坐来寻思自己这些日是否太急功近利，应该好生积淀积淀。

当务之急，的确不是追究这些蒜的时候。如今仁寿皇帝一门心思顾及着与波斯的和谈，德妃虽不晓得他何以对那么个弹小国如此上心，却也明白帝王终归有帝王的理，只得让自己沉住气，先将目光放在这件大事上。

帝王不在这里留膳，早便炖上的鱼羊二鲜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香气，德妃娘娘却是提不起胃，想着平的晚膳简单，便命人给何岚送了去。

她这里只拿着一凉拌笋丝与柠香脆藕将就吃了半碗面，便就将筷撂开，果真寻思起阿里木京的事，传了务府总过来，将一应大小事宜吩咐去。

阿里木一行其实早便到了大阮，只为行至京郊劈柴山附近时，阿西持在山脚盘桓了几日，便就耽搁了些行程。

本待九月底前到来的一行人，直待十月初九方才姗姗来迟。

彼时大阮的雪已然开始飘落，初时细屑纷飞如粒粒撒盐，渐渐就凝成飞絮落一般。路旁早便掉落叶的虬树枯枝上染了银霜，便显得格外苍劲。

阿西多与父亲漂泊海上，又在气候相对温的大裕住了几年，极少见得北国千里冰封的盛景，不觉有些稀罕。

他不愿随着父亲坐在车里，而是一跃骑上一匹枣红的背，打飞奔起来，受那玉屑纷飞的凉意扑面而来。

虽然少年时经历过家仇国恨，又痛失了自己的母亲，阿西却一直被阿里木保护得极好，依旧是位单纯而又快乐的少年。

何岑策直追，与阿西并驾齐驱。侧目望着阿西湛蓝的睛邃而又宁静，到似是一方未被雕琢的璞玉。偶然有雪落上阿西纤的睫，他便发孩气的笑，墨黑的大氅着他一卷曲的波浪纹发，那样不羁而又洒脱。

若不是曾听陶灼华亲说起，自己也曾见识过他设计的弓弩的威力，何岑几乎要以为面前这个漂亮优雅的男孩几近人畜无害。

攻破胡里亥墙的是阿西设计的弩、经由陶雨之手送与陶灼华的是他亲手改制的火铳，送给陶晚的袖箭保全了何岑的生命，这个少年似乎在武方面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，令其他人望尘莫及。

阿西回望了一风雪迷离中劈柴山的方向，似是对那地方还有眷恋。何岑晓得在阿西的中，万事万皆是他的灵，这一路行来，他几乎不将注意力放在无谓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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