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自己沐浴，又命人将榻上的窗幔被褥尽数换去，脸上沉得能滴来。

“什么时辰了？”月黑的夜里瞧不见琼华，外一直在飘落大团的雪，映着雪光，到似是曦初晓。瑞安将泡在兑了与玫瑰地木桶间，由得半夏小心翼翼替她梳理着发，慵懒地问。

半夏小心地蘸了些桑葚茉莉替瑞安梳着发，撩起她的黑发时瞧见香肩上、臂膊上到都是殷红与青紫的斑痕，自然晓得是方才留的印迹。

想起方才殿传来的一浪过一浪之声，半夏脸变得醇红滴，拿着梳的手轻轻一颤，动作便滞了来，所幸气氤氲间瑞安并未注意到她的失态。

半夏小心地回：“启禀公主，再过一香的功夫便是三更天了。您沐浴完了，也该略阖一阖歇歇，天明不是还要么。”

“歇什么歇，去传苏世贤过来”，瑞安心底的烦躁发作不来，晓得自己今夜又是不寐，却愈发嫉妒起被自己扔在正院不不顾的苏世贤。想着他此刻大约好梦正酣，忽然便有些心不甘不愿。

“这个时辰么？”半夏犹犹豫豫接，将梳搁上净室间的白玉妆台，复又捧起些玫瑰掺在中，小心地提醒：“苏大人大约已经睡了。”

瑞安虽然跋扈，这几年井不河。苏世贤闭着睛由得她在芙蓉洲闹腾，她也从未惊扰过苏世贤的好梦。似这般半夜传人，到是一遭。

“正是这个时辰，他若没有睡自是刚好，若是睡熟了，也要从睡梦中将他唤醒”，瑞安愈发难以琢磨，只沉声吩咐：“快去。”

半夏垂首应了声：“是”，将瑞安的寝衣搭上薰笼，自己来披上厚厚的秋香妆缎狐肷褶大氅，唤了个小丫给自己掌着灯，便往芙蓉洲的渡匆匆走去。

船娘夜半被人唤醒，瞧着半夏一脸凝重的样，连半丝埋怨的表也不敢来。所幸大裕的冬天并不太冷，此时虽然雪纷纷，面却尚未结冰，竹篙轻轻一，船便驶离了湖面，如箭般往对面划去。

正院里只燃着两盏昏黄的灯笼，值夜的小厮躲在门房间抱着床被打盹，被半夏连声唤起，晓得是芙蓉洲的人，慌忙开了院门，一溜烟地去通禀。

立在正院的芙蓉开紫檀木大屏前，半夏脱了兜帽，被冰冷的雪打上脸颊，却觉得一张脸火烧火燎，也如同烧红的炭炉，一阵似一阵地发着烧。

前次便是在这院里，她与苏世贤谈天说地，末了却被他抱了正屋。一想起那个宽厚与温柔的怀抱，半夏心间便是一悸，被蓦然间泛起的温柔所代替。

绿蚁新醅酒，红泥小火炉。晚来天雪，能饮一杯无？

苏世贤本是风雅之人，瞧着黄昏时天得铅沉一般，晓得晚间将要落雪，便吩咐小厮了一壶李隆寿刚赐的雕，又命厨房里了两碟卤味，另切了两个冷盘，再备了几碟果肴，便坐在烧得的大炕上自斟自饮。

听得小厮禀报外零零散散开落雪，苏世贤愈发有了兴致。他将酒重新煨上，便抬手将窗开了半扇，任由清冷的雪扑面，自觉有些山村野趣。

酒后酣眠，他这一觉睡得极好，睡梦间好似依旧在乾清与帝后两个说话。

午后才见过苏梓琴，苏世贤晓得她与李隆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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