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，还是真会替苏梓琴说话。

吴婆这份苦心没有白费，堪堪过了晚膳十分，便有小婢悄悄过来禀报，果然瞧见郑贵太妃畔的大太监亲往乾清去，不多时便是李隆寿乘着轿起驾，方向正是郑贵太妃所居之所。

吴婆得了准信，便一咕噜爬起，闻得瑞安此时尚未离开皇回芙蓉洲去，她一溜烟地跑到御书房，将午苏梓琴在漪兰哭泣的一幕，连同李隆寿此时的动向都报到瑞安面前。

郑贵太妃素日安稳少言，并不代表她有心向自己靠拢，瑞安知对方孤傲如雪、唯愿枝抱香的心思。她一面使人盯着郑贵太妃的漪兰，一面凝神思忖对方葫芦间到底卖得什么药。

今日的漪兰分外闹，浑然不是平时门可罗雀的凄清。前有苏梓琴与李隆寿先后造访，此刻又迎来瑞安这位不速之客。

郑贵太妃不提防二更以后还有来客，送走李隆寿后已然换了寝衣。听得瑞安上门，也只在玉簪白的衫外加了件苍蓝如的裙，复将已经梳散的发简单盘起，别了蓝宝嵌银的簪，便就来见客。

数年，早便磨去郑贵太妃的棱角。打从景泰帝对昔日的刘才人专，这位当年得帝心的华女便恍若人生寂寂枯萎，极少走旁人的视线。

瑞安与她多时不曾谋面，今日冷旁观，更发觉对方超然外的恬淡。任外斗转星移，到了郑贵太妃中便是云烟不起，浑然不理世外纷争的宁静。

一盅清茶无绪，面对瑞安的追问，郑贵太妃也只是抬眸浅笑：“公主殿，您也晓得当今陛胎中不足，最忌急怒攻心。我实在不晓得您这样苦苦相，惹得陛着急上火，于皇后娘娘有什么好？先帝唯有这一脉苗，若他有个闪失，岂不是李家从此绝后？”

果然是一开便有份量，瑞安听得郑贵太妃指责自己故意置李隆寿的安危于不顾，浑然要让苏梓琴守寡，不由反讥笑。

“贵太妃娘娘这帽扣得未免太大，本实在不敢领受。哪家夫妻不曾吵架拌嘴？怎么小两偶然角便被您说得如此危言耸听？开闭李家绝后，便不怕本追究你的罪过？”

贵太妃娘娘无所谓地一笑，悠然叹：“你追究不追究，我都是实话实说。山中无甲、寒尽不知年，往后的岁月反正就是这到一能望到。于我来说，多一天少一天并没有什么如何，只不过有我一日，我便一日尽我的本份。”

虽然因为昔日的刘才人与先帝闹得不痛快，如今既是死者土为安，所有的恩怨也就此了结。李隆寿为先帝唯一的苗，郑贵太妃也只想好生替他守护，并不珍惜自己一条命，这才将话说得十分透彻。

如今打开天窗说亮话，郑贵太妃淡然抬眸，到有些彻世事的空明：“殿，你我心知肚明，你觊觎帝君之位非是一日。若先帝健在，我自当会携手与他并行，跟你奋力一争。可惜如今陛年幼，朝中又被你把持，我何苦拿着去碰石。”

郑贵太妃也不忌讳自己早便弃认输。银烛清辉，她的笑意格外恬淡：“我只想陛如今能修养，好歹替李家留苗。你便是再心狠手辣，日后也须对自己的亲外孙留三分活路吧？难不成真要你的亲女儿年纪轻轻便寡妇？”

☆、第三百九十章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