煨在怀中早早歇。偏是碍着苏梓琴的份，她还要扮几分母女，只得耐着敷衍。

到是半夏借着上前添茶的时机冲苏梓琴屈膝行礼：“皇后娘娘，您瞧这窗上都结了厚厚的窗，路面上也结了冰。天晚了愈加不好走，您也该好生保重凤。更何况殿这两日住在，横竖有您母女二人说话的机会。”

苏梓琴只是不肯，瑞安就着半夏的话音三四促，苏梓琴方肯回，却又牵着瑞安的手故意笑：“梓琴这一去大阮，好歹也是数月，母亲偏就那么心狠，人家想多留一刻也不允。”

若是能够动手，瑞安早想使人撵她去，此刻只得端着笑脸应承：“母亲今日不大舒坦，如今有些乏了，你也早些回去歇着，明日再来说话。”

送走了这一瘟神，瑞安撑的神也颓废来，只觉得上冷汗涔涔，早又透小衣。一秋与半夏两个替她洗了，再换上净的寝衣，服侍着她上床躺，瑞安这才疲惫地了气。

她将手抚上小腹，此刻却睡不着。脑里只如戏台上过影儿一般，一幕一幕回想起黑衣客昨晚所说的一些话。

素以神机百变著称的黑衣客果然厉害，连瑞安畔的密探都伸不手去的地方，他却能游刃有余。便是黄怀谦轻车简从，领着夫人何氏在孙府里盘桓了半日，还留用了顿午饭，他也知得一清二楚。

黑衣客脸沉沉，一面大力搓着瑞安，一面叫她寻个法将黄怀谦罢黜。

瑞安自知黄怀谦是保皇一党的人，早将他列在黑名单上。奈何黄怀谦为人圆，事滴不漏，她难以寻到对方的疏漏，罢黜之说便无从谈起。

见黑衣客旧事重提，瑞安不屑地讥讽：“你到是给他个扣，叫本能够拿到他的错才是，只动动嘴，便能解决问题？”

黑衣客中一片霾，他冷冷笑：“此人心机沉，如今借故与孙府重新攀上，一瞧便是老猾之辈，你万万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
瑞安嘴上应着，却瞅准时机借着黑衣客分神，手指再次猛然揪住他的面，想要扯他脸上的面。

黑衣客何等的机，他轻巧地将瑞安手臂拧住，警告的气息十分烈：“瑞安，我与你本是各取所需，我既了你裙之客，自当守诺供你驱策。你若还有旁的心思，便莫怪我心狠手辣。”

瑞安手臂被他倒拧在背后，疼得冒金星，却梗着脖哼了一声，引得黑衣客腰畔使力狠狠一冲，发一声惨叫。

昨夜大分心思都在腹中那块赘上，不曾细细去想。如今瑞安沉心来好生琢磨，却觉得黑衣客那几句话都是金玉良言，到真心为她打算。

孙大人是与董大人一时的老臣，论声望可与董大人并驾齐驱，本来不容小觑，也是瑞安心上一大劲敌。只不过这次老天却对瑞安颇为眷顾，这一代名臣竟染了顽疾，如今手脚极不灵便，已然告病多时。

如今这般苟延残，孙大人早便不复往日威风，瑞安自然将他忽略。

瑞安如今满脑都是被阿里木失之复得的金矿，心里十分懊恼。她知晓，手上缺少了银钱，便等于同西洋的红衣大炮失之臂。

只要一想起前几年与大阮那场战争中，大裕皇朝的边境生生被红衣大炮撕开的缺，瑞安依旧觉得心有余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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