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拖些时日。如今这个样，便是婆婆不问，大约心里也有数。”

两人重新回到老夫人院里，另一个大丫秋正指使着小丫摆饭。老夫人略显急切地问了几句孙大人的近况，何氏只捡老人家听的去说，是孙大人神十分矍铄，还问她可曾给老夫人请安云云。

老夫人明知何氏是安自己，到也略觉宽心，拉了何氏边来坐，也不许孙夫人立什么规矩，只指着摆好的四凉六几小菜说：“不过图说说话乐呵乐呵，你们两个谁都不许布菜添筹，只陪着老婆吃顿安生饭。”

两人自然不忍拂却老夫人的好意，果真只是陪着她吃饭。老夫人从前胃极好，如今早便清减了许多，其实并没有多少心。

各人心里有事，何氏吃完饭，又陪着老夫人坐了片刻，直待老夫人脸有倦怠，方才起告辞。孙夫人送了她来，两人又地廊立着说了几句话。

何氏婉转问起可曾预备孙大人的后事，提若有什么需要相帮的地方请孙夫人只开。孙夫人先谢了何氏的好意，再叹息：“他们兄弟两个商议了，待过完年便预备老人家的东西，权当冲一冲喜，兴许病候便能减轻。”

何氏满怀怅然回至府中，闻得黄怀谦在正房等她。明知他脚不便，到有些诧异他的心急。果然黄怀谦一见她门，便一迭声地追问着她可曾见到孙大人，如今是怎么个形。

何氏唏嘘不已，便把隔着一扇屏风向孙大人请安的事说了一遍，有些担忧地说：“我瞧着孙大人比咱们前次过府更添了些症候，这个冬天还有得罪受。说句实在不该说的话，老人家大约时日无多。”

见黄怀谦沉不语，何氏只认他在替孙大人伤心。复又想起孙大人房前挂的那幅棉帘，何氏心上更是发酸，险些落泪来。

她冲黄怀谦说：“孙大人手上的丹青功夫算不得众，那幅画的寓意却好。一品清廉，普天之也唯有他与董大人当得此名。”

昔年孙大人挥毫泼墨时黄怀谦亦在前，对那幅棉帘自然有些，只是如今却不怎么兴趣，只细细推敲着何氏与孙大人见面的细节。

☆、第四百一十五章 发落

黄怀谦听得正厅里以琉璃屏风相隔，何氏并未瞧清孙大人的容貌，便低低自语：“咱们也算得通家之好，虽然男女有别，为晚辈给辈磕个，怎么得如此繁琐。”

何氏早上门时本涂了淡淡的胭脂，路上受了些寒气，两颊到更添些酡。她轻轻蹙着眉，似是埋怨黄怀谦的不解人意：“我早先也说过，这却是孙大人一片好意。晓得自己添了些肺痨之症，不愿过了病气给旁人。”

见妻对自己的言辞微有不满，黄怀谦便好脾气地拍拍她的肩膀，笑着：“我也是随这么一说，只为想瞧瞧老爷的气如何。既是老爷不愿正面相对，咱们也只好由得他老人家。唉，素日那么好的一个人，便是在病中也思虑周详，咱们委实瞧不见他所谓的乖张是什么模样。”

何氏听得黄怀谦如此说，方才展颜一笑，却又轻叹：“听说过了年便要预备孙大人的衣裳，想来是离着大归之日不远，真真叫人难过。”

黄怀谦装模作样敲打了一自己未曾痊愈的残，思忖着说：“如今孙大人已是半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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