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好。人多了有人多的好，这几万人吃喝拉撒，我就不信寻不到线索”。

黑衣客今日的虬髯在灯火十分扎，惹得瑞安一阵心烦，她变着脸嗔责：“怎么又了这么一幅模样，人不人鬼不鬼，看着便脏兮兮地难受。”

只为来往方便，黑衣客脸上覆着层人面，这几日扮得是贩卖匹的客商。连日奔波劳累却换来这么句话，黑衣客的脸立时拉得老。

☆、第四百一十七章 纠缠

可怜之人往往有可恨之；自负之人难免自卑之意。黑衣客知自己与瑞安之间横亘着天堑，所谓求之不得，才会一直那么对她恶语相向。

见瑞安纠结自己此刻的模样，黑衣客不耐烦地嘲讽：“你喜的那些小白脸哪一个不是银样腊枪，中看不中用。有那些无用的心思，不如赶想法把漏堵住，不要每时每刻都像犯了痴。”

瑞安纤的睫轻轻垂落，如遮了的幕帘。她讳莫如的眸间早是寒芒四，却只是冷冷哼了一声，算默认黑衣客方才的话。

若不是黑衣客这些年一力扶持，瑞安自问没有能力走到今日。

只是随着早先曙光渐现，瑞安以监国公主的份垂帘听政，将军国要务一把抓在手中，俨然已成为大裕皇朝真正的掌权人，黑衣客便不甘心再居于人后。他想要堂而皇之的走向前朝，与瑞安并肩而立，分享成果的果实，这是瑞安永远所不能接受。

自论心计与才能都不是黑衣客的对手，瑞安只得对他一忍再忍，由得他给自己谋划策。黑衣客自是晓得瑞安方才对朱怀武的置，略略：“你总算没有由着闹腾，还给朱怀武留了三分薄面。”

西山大营比京中苦寒，瑞安来了这几日并不习惯。帐的四角笼着炭炉，她手中捧的紫铜鎏金炉亦是火炭红红，依然觉得手脚冷得发麻。

她闷闷添了件十样锦的妆小袄，又示意黑衣客拿火钳将炭盆再拨得旺些，这才悠悠叹：“你也忒把人看轻。大敌当前我如何能自阵角？为今之计当然是叫他罪立功。难不成我杀了他，消失的那些人便能回来？”

黑衣客：“正是，这话到还有几分脑。如今既要指望着朱家父，还不是追究朱怀武玩忽职守的时候。依我说来，你叫朱旭一个人留在西山大营，还是将朱怀武调回京中，先将五城兵司司牢牢握住，莫再叫人有机可乘。”

五城兵司职位不，日常琐碎事务却覆盖甚广，与京中三教九接，是最能收集信息的好地方。此番侥幸未被人所动，瑞安必定不会再掉以轻心。

帐中其实没有相像中那么寒冷，只是瑞安听得西山呼呼的风声卷过，便无端添了瑟缩。她将小袄拉，又坐得离火炉更近了一些，这才频频着，拼力忍那浊气，却依旧觉心间堵得难受。

她重重一叹，脸上颓丧的颜十分明显，只低低冲着黑衣客：“我素日顺风顺惯了，如今想件事偏就那么难，总觉这些年连老天都在同我对。”

篡权夺位、弑君谋反，本就为天理不容，从无几人能得善终。

此此景尽在黑衣客前，他将冲到嘴边的话行咽。心知这既对瑞安的嘲讽，却更是对自己未知将来的惶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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