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世贤望着她整日穿梭在廷与芙蓉洲之间，依旧裹着件芙蓉绣**的绸大氅，极不似她往年的风格，却也懒得询问。

打从瑞安上元节的前夜自西山大营归来，还一次也不曾传召过苏世贤芙蓉洲叙话。苏世贤乐得清闲，两个貌合神离的人之间越来越淡漠，反而添了些客气。

半夏手上拎着个致的红箩小盒，屈指算着好似是这个月里第三回奉瑞安的命令往正房去，颇有些讶异瑞安如今对苏世贤的尊重。

裙裾窸窣，风过有山楂糕与凤梨酥的气息，原是盒里装着瑞安送与苏世贤的几样心，香味透过红箩间的隙逸，在寂静的甬上格外分明。

半夏立在正房里芙蓉开的大屏前，便笑着小厮往里送信。

瑞安这几年疏于正院的打理，苏世贤明明暗暗之间几经清肃，到摒除了几个瑞安的心腹，此刻的正院虽不能说苏世贤一手遮天，到底比从前清静了许多。

小厮们晓得苏世贤看重半夏，一个慌忙往里送信，另一个便殷勤地接了半夏手上的东西，将她引至厅，再奉上茶来。

厅里外通透，显得极为阔朗。此刻夕半落，天际的墨重彩正是锦绣绚丽，窗格筛落的霞光纷披，半夏也好似沐在了霞光里。苏世贤推门而的时候，瞧见的便是这温如的女恭谨又耐看的眉，不觉驻足了片刻。

如今两个人之间话语并不多，却添了些默契的成份。往往是半夏言简意赅的几字，苏世贤便能心领神会，大略猜得瑞安的意思。

今次半夏起行了礼，如往常一般轻咬了嘴，指着那红箩小盒，依旧恬恬淡淡地笑：“公主殿吩咐婢给苏大人送来消夜的心，说是御膳房的人别心裁，拿今的梨与桃制了几朵鲜的模样，到也惟妙惟肖。”

苏世贤素日用的心不多，不过是清真玫瑰馅的酥月饼、沾了生与芝麻碎的寿糕，再便是炎夏时节吃些新蒸的绿豆糕。

故土难离，便是离家再远，苏世贤喜的也都是从前青州府的旧味，对于别心裁的廷糕饼并不上心，更对瑞安送来的东西兴趣缺缺。

他温和地一笑，请半夏替自己谢过瑞安的赏赐，又貌似极为寻常地问：“这个时辰，芙蓉洲间多半是丝竹之音并未停熄，到比往常清缓了几分，这几日却听不真切，不晓得殿兴致可好？”

寻常时节，若是正房里窗扉开，芙蓉洲间袅袅婷婷的弦乐总能隔着面波及，苏世贤连着几日不闻瑞安的动静，到有些诧异她如今修养。

半夏浅浅一福，颊上起两只好看的酒窝，让平常的容貌也添了几分清丽。她轻轻说：“殿这段时日讲究养生之，除却与那个人纠缠，几乎夜夜早眠。婢洲的时候，一秋已经服侍殿沐浴更衣了。”

一想到瑞安曾数次守着苏世贤与一众白衣少年们荒唐，半夏脸上便有些发烧，更替面前青衫温的男不值。有心将瑞安落胎的秘密与苏世贤分享，半夏却不愿将前这儒雅秀的男上一绿帽得更重。

见苏世贤面有疑惑，她只是隐晦笑：“殿这段时间小日不准，到是时断时续，每常请太医问脉，吃了几十幅药也没有治。”

聪明人一便透，苏世贤不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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