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似有低低呜咽的哭声，叶蓁蓁听得不祥，想要声呵斥，咙里也好似堵得严严实实，只是发不声音。

叶蓁蓁只得无意识地摸索着前行，却觉得前方一片黑暗，瞧不见一丝光亮。

胆怯渐渐在她心弥漫，不晓得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一会事。她努力睁大了，依然什么都瞧不见。一路行来跌跌撞撞，叶蓁蓁却不觉得疼痛，好似连都不受自己控制。

她茫然四顾，耳听得前方不晓得何时传来一缕空灵至极的音乐，其极为动人，与这些日所听的佛乐又有些不同。有声音必然便会有人，叶蓁蓁如获至宝，便循着声音的摸索前，心间的恐惧越来越。

恍若是迷倚石忽已冥，明明前行是一片绝，却又忽然有天石扉轰然中开，叶蓁蓁隐约瞧见一丝光明透，那空灵之音更盛，便愈发不停步地往前走去。

一带小桥似是青石砌成，桥上桥云雾缭绕，恍若了西方极乐。两岸却又是荼蘼，朵朵丰神凌冽，呈遮天蔽日之势。

叶蓁蓁只瞧着那绚烂，有心采摘两朵，心里却又漫过无边的恐惧，只觉得有些诡异之势，不似人间之，不觉自言自语地嘟囔：“这是些什么，怎么总未见过？”

桥上薄暮冥冥，一线云雾往往侧避让，却不知何时立着位慈祥的婆婆。

她手里端着一盏汤，呈似伸非伸之势，冲叶蓁蓁笑说：“你既是走到这里，竟不认得它么？我来告诉你，这是彼岸，又名曼莎珠华。”

彼岸，原该开在黄泉路，人间哪得轻易现。叶蓁蓁听得心猛然一惊，疑惑地望着云雾缭绕之间的小桥，再瞧瞧手端茶盏的老婆婆，只觉得上冷意浸骨，她半信半疑地问：“既是彼案，这里莫不是黄泉路？”

手指着那座云雾飘渺的小桥，叶蓁蓁惊颤颤问：“那个莫非便是奈何桥？”

老婆婆笑容不减，只将茶盏继续往前一递，声音里带着些魅惑的成份：“姑娘果真聪明，真是一即透。来来来，饮过孟婆汤，走过奈何桥，才算是真正与红尘决断。”

与红尘决断？叶蓁蓁前忽然闪过何岑与陶灼华在菩提树的笑颜，只觉得心间银针如刺，将自己扎得鲜血淋漓。

红尘里烟丝醉，岂是轻易便能挥手撂开。可若是在红尘，亦不过是瞧着旁人的幸福去伤自己的心。叶蓁蓁思来想去，到蓦然发觉天之大，自己竟然无有一个真正牵挂之人。

面前的老婆婆慈眉善目，依旧笑向自己伸着手。透明的莲叶形小碗间是一碧绿剔透的茶汤，瞧着是如此沁人心脾。直到此刻，叶蓁蓁才算真正明白过来，这里的确是奈何桥，而能够立在奈何桥上的，便唯有那令人忘却尘世愁苦的孟婆。

老婆婆半隐半现在云雾之间，显得仙迹杳然，声音依旧慈温柔：“姑娘，既是尘世苦短，又何必彷徨连。依老说，不如退步一了百了才是。”

这般说法却正合叶蓁蓁此刻万念俱灰的心意。“你便是孟婆么？”瞧着手端汤碗的老婆婆，叶蓁蓁心间不再觉恐惧，却有些一了百了的解脱。

她如痴如梦地伸手去，想要接过那盏碧绿的茶汤，指尖尚未及汤碗，便又听到背后一声惶急的呼叫：“蓁蓁住手”。

那声音似在旧梦里缠绕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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