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，这才在两兄弟的对面落坐，云淡风清地说：“不过是早些年的习惯成了自然，如今嗅着这味觉得亲切些，到不是为得睡不好觉。打从明日始，换些安神宁气的檀香试试。”

☆、第四百八十一章 剖心

一把百合香的习惯虽未曾改变，何岑从陶灼华素日淡然的笑意间却分明觉了岁月沧桑，他们一个一个都不复从前的旧模样。

而从前的记忆里，陶灼华尤其喜碧绿的衣衫，时常着一件天碧的裙衫，在芙蓉向日的荷丛间，是那样的明艳无方。

后中又无人旁人与陶灼华争，但凡新晋的蜀丝、贡缎，何岑都是挑了各碧浅绿的颜一律赐，由得她每日似柳条，莹莹新碧艳动人，浑然日的泽四季不褪。

如今瞧着伊人上浅浅的玉簪白，虽有浅紫的绘绣繁朵缀，却总归是极素的颜。何岑想着几次三番地照面，陶灼华十次里到有八次都是着了月白的裙裳，纵然上绘绣几枝鲜亮些的枝，总是难掩那一抹素淡带来的哀愁。

何岑目光复杂地望着她，轻轻问：“这几年里，怎得穿衣着装到换了喜好？灼华，你从前不似这般喜素。”

四十年洋溪湖畔的守望里，陶灼华不肯原谅自己，亲手纺织、亲手浣洗的白衣是唯一的寄托。陶灼华生怕何岑难过，才待开掩饰几句，何岱却仰将茶饮，闷闷了声：“兄，这个问题我来回答。”

现如今的陶灼华沧桑过后，已然浸着半清风半明月的淡然，从她脸上寻不一丝曾经国破家亡的哀愁。

而当初那四十年的雨风霜，却是世间鲜少有人所能忍受的凄苦，何岱一直是那个悄然躲在远，想帮她一把，却又半分无能为力的人。

他看着她采桑养蚕，看着她丝织布，再看着她纺线成纱，最后变成无数块相同的白布。白袄白裙、白衣白，四十年里，那便是她上唯一的泽。

她终其余生，都在为何岑穿孝，算对自己无心之失的救赎。

何岱忽然撩起衣襟何岑面前一跪，低低泣：“兄，是我当年辜负了你的托付，将嫂嫂丢在瑞安那贱人的府门，葬送了你们的亲骨。”

一段话压在心里多年，何岱已然不堪重负。而伴随着何岱的讲述，又将三个人的记忆重新拉回到国破城亡的那一日。何岱一气，抹去脸上的泪，努力让自己平静地述说去，将昔年逃命的一幕滴滴说给何岑听。

多少不堪回首的画面，其实在陶灼华心间已经变得模糊。唯有想起那骨剥离的痛苦，才会到什么叫锥心刺骨。陶灼华不自觉地将手抚上自己的小腹，方才拭净泪的双眸霎时又变得漉。

“灼华、灼华”，听得她小产之后被瑞安抛到府外，险些命悬一线，何岑疼惜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。他不顾何岱在旁，将陶灼华箍在自己怀中，一声一声唤着她的名字，两行泪顺着脸颊直直落。

本已为早便尸骨无存，何岑不曾想青州府里还有自己的衣冠冢，更不曾想到陶灼华以四十年的缟素为对自己的忏悔。一个明明毫无过错的人，却甘愿背负了四十年的包袱，一直生活在沉重的负罪里，埋葬了大好年华。

陶灼华扬起泪迷离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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