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社，走，回去排练了。”

黎被他夹回去，正好，银枝的戏说完了。曾老师看看名单，：“一个，周朴园。”

金世安理了理衣领，走了过去。

曾老师抬了抬镜，打量他一，：“原著剧本已经读过了吧？”

“嗯。”勉算读过。

“好。周朴园这个角，最大的特就是伪善和冷酷。伪善表现在对侍萍的态度上，冷酷则是在对家人，对员工……”

十分钟后。

“我说的就这些，你有没有要说的？”

他说的时候，金世安听得很认真。他不由得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是否有误。难老失蹄，他也有看走的时候？

金世安犹豫：“老师，我说的观可能不对，但我还是想说。”

“观没有对与错之分。你说说你看法。”

“我认为这个角形象被固化。您刚才的解读，只看到了他对别人造成的伤害，但没有从他自己角度去分析问题。”

接着，他一条一条罗列论据，娓娓来，非常有说服力。

最后，总结：“所以他其实也是个可怜人。”

曾老师缓缓：“有理。”

金世安一喜。

他总算知为什么前晚回校的路上，大学纷飞那样好看，银枝不知哪了，给他讲了一路。

她温柔的声音还犹在耳：“其实我觉得周朴园这个人可怜的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你看啊……”

因为她忽然煞风景，他想讲的话也没讲成。

这些话如果不是她说的，他才懒得听。

现在想来，这姑娘未雨绸缪，实在聪明。

他继续说：“老师，你看我这样演剧可以么？”

曾老师：“洗耳恭听。”

然而，等金世安把自己想法说完，曾老师脸全变。

“你瞎胡闹！混账东西！”

金世安面不改：“老师，这是我思熟虑后的意见。”

曾老师手掌拍桌，一声响，活动室安静来，大家目光都朝角落看去。

包括银枝。

“你算老几？想接着演就别瞎改剧。”

“老师，你别动怒。”金世安笑着说，“你要是嫌不满意，轨节就保留吧，怎么样？”

“……我看你是听不懂我话。”曾老师遥手一指教室外，“你给我站去。”

攻克失败。

金世安也不多说，站起来向曾老师鞠了一躬，走去罚站了。

于晓月凑到银枝边，耳语：“这是什么况？”

“吵起来了呗。”

“你说这剧本的事，金世安会妥协么？”

“胳膊扭不过大，妥协是迟早的事。”

“那你昨天还说老师压不住他？”

银枝淡淡：“我以为你们会找个年轻的。”

“？”

“曾老师一看就七老八十了，你说金世安一个不注意把他气倒了算谁的？”

“……哦。”

***

走廊风大，银枝刚迈一只便缩了回来。

金世安轻笑：“有那么夸张？”

银枝走来，和他并排靠墙站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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