业哭得更频繁，银枝每天都挨揍。总算有一天，银枝的班主任看了端倪。

班上最安静的小女孩，在伏暑天都穿衣，终于有一天，中暑病倒了。

女老师打来凉，要给银枝拭。扒开袖，就看到一圈圈伤痕。

女老师向校反应，校得知是银雁的家事，无奈地说：“那个银雁，霸得很，我们都惹不起，算了，算了啊。”

年轻的女老师不相信，翻过一条河半座山，找到银枝家，恰好一家三都在。她了个简单家访，银雁态度不错，客客气气地送走她。

翌日，银枝上再添新伤。

女老师杀回去，这次银雁没有好脸，真正发威起来，三言两语便得她哑无言。

真正的秀才遇上兵。

最后，她被赶了去。

篱笆墙外，她还能听到一个孩不正常的开怀大笑。

女教师再次求助校，校得知她已经去找过银雁，嘲笑她不自量力。

“银雁是村计生委一把手，跟全村人斗智斗勇。你去问问她打过多少小孩，有多少是从别人那抢来的。你太年轻了，还想跟她斗？”

再上课的时候，她不敢看银枝的睛。

这双黑不溜秋的，明亮的睛底，藏了太多心事。可是又写满了渴望。她渴望着什么？知识？自由？

这节课银枝非常积极，几次三番主动举手回答问题，但她统统略过，亲看那双布满青痕的小手一次次举起，一次次放。

课了，她几乎逃一般跑教室。

但小家伙反应比她快，在教室转角喊住她：“邓老师。”

“……”她转过来，“银枝。”

银枝乖巧地笑了笑，看起来还有几分傻气，可。

“银枝，银枝。”她蹲来，把小脑袋到自己怀里，“对不起，老师帮不了你。”

银枝没哼声。但邓老师能觉到小女孩的背脊僵了。

她更难受，将银枝抱得更，“一切都会过去的，迟早都会过去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她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招法，“银枝，你记住，知识改变未来，只要我们好好学习，未来一定会改变，你的未来一定非常光明。”

说着，似乎是为了证明她的话是正确的，炎炎烈日，天空由蓝变白，光线越来越明亮，世界变成白茫茫一片。

银枝在一片刺的光里醒过来，有三秒钟的怔愣。

赵扎西哈哈大笑：“你看你老婆，刚睡醒，傻里傻气的。”

金世安纠正：“这是可。”

“啧啧。”赵扎西一副被酸到的表。

银枝缓过神来，瞬间无语。难怪梦中天空为何骤然变亮，原来是车天窗给开开了。此时又是正午，太直，光线亮得跟不要钱似的。

“谁开的？”她问。

赵扎西举手：“我。”

银枝压住脾气：“关上。”

“我不，我觉得关上太黑了。”

赶在银枝发火前，金世安关掉天窗。他问：“什么梦了？”

银枝正要说句“梦”，话锋一转：“你开车的就好好开车，没事瞟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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