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归已经不想再追究她到底是谁，前一世也好，这一世也罢，再没有比过好当更重要的了。

上一世的她父母早亡，空有无数遗产，却自幼亲缘浅薄，加之她不好，一直住在国外庄园里，除了家和女仆，很少见到外人。

就这么到十几岁，她每天的生活又单一又无趣，每日最常的就是坐在风车底发呆，到后面连家教师都不愿见了。

有时她也会羡慕其他圆满幸福的家，甚至荒唐地雇人来扮演爸爸妈妈，但多次实践结果告诉她，真与假总归是不一样的。

既然之前过得也没那么好，焉知穿来书中是好是坏。

如今的她虽没了最的娘亲，可也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，还有待她不知如何，但对阿爹忠心耿耿的兄。

时归歪着脑袋，咬思索着，等时序问询时，方迟疑：“既是阿爹的儿，那我是不是该称兄？应该是……”

“大兄？二兄？”

过往如烟散，往后她只是时归，是司礼监掌印的女儿。

第12章

曾几何时，时一最讨厌小孩，无论男女，要么哭哭啼啼，要么招猫逗狗，总之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。

也亏得他太监，这辈都不会有这烦恼。

以至于当他被时归乎乎地唤了兄后，竟半天不知作何反应，脑中一片空白，愣愣地看着前面，冷的脸上难得现几分无措。

时二比他好上那么一，但也仅限于一。

他指了指自己的脖颈，无声张了张嘴，迎上时归略显迷茫的神，悬在半空的双手一顿，也是不知如何继续去了。

时序解释的声音适时响起：“时二早些年伤了嗓，无法发声，只能用手语，阿归若是瞧不明白，就叫时一讲给你听。”

时归早有猜测，只一时不敢置信罢了。

她这会儿不说话，旁人也只是静静等着。

时序的掌心不时在她发梢过，一张平静的面庞，想的却是该到哪里寻摸些好东西，给他的宝贝女儿补，瞧这枯黄燥的发尾，哪里是一个五岁的小姑娘会有的。

他心中叹息：养女儿之路还是任重而远啊。

正想着，却见伏在他膝的时归有了动作。

时归扒着时序的胳膊爬去，刚想赤脚，忽然想起阿爹不久前的嘱托，鼓了鼓嘴，转趴在榻上去够地上的鞋袜。

正当她伸胳膊半天摸不到矮靴之际，她的视线中蓦然多了其他人的手，歪一看，果然是雪烟过来帮忙了。

雪烟笑说：“婢帮小主来穿。”
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时归其实是有不好意思的。

但不等她拒绝，时序就住了她的肩膀：“阿归别着急。”他半个都靠在榻上的茶桌上，难得一放松的姿态。

他虽没有明言，但显然也是习惯了被人伺候的。

时归抿了抿，不好再说不，只好轻轻：“那就麻烦雪烟了。”

好不容易穿好鞋袜，再没有什么能阻拦时归的了，她轻快地到地上，也不回地走向时一两人，左右看了看，终向时二伸手。

“二兄，抱——”

时二得实在大，时归要用力往后仰着，才能勉看清他的模样，她暗中打量一番，总觉得自己只有二兄三分之一。

这个认知叫她沮丧一瞬，但很快又兴起来。

没关系！

虽然她得矮，但二兄得呀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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