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归不敢说时序是什么好人，可至少在这个时段，他绝对还称不上坏。

“阿爹不是坏人，这么肯定也是因为那些人的缘故，我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
时归用力摇了摇：“可是、可是……那阿爹，你能不能宽恕他一回，就一回行吗？”她刚刚过来时，只在时二背上匆匆扫过，并没有清晰看清伤势。

看他待项如待垃圾，看他随便踩碎人的脚骨。

时归不知时二到底犯了多大的错，而她的求，亦是对时序的质疑。

时二想请示，能不能先退，稍后再来领罚。

见状，时序只得叹息一声：“罢了。”

至于说他狠厉行径的缘由，他就不打算解释了。

时归对血并不喜，尤见不得这颜现在她在意的人上。

“今日就先到这里吧，余的明日再说。”说着，他俯将时归抱起来，正准备往衙门外走，哪知才被踢开的项又了回来。

时序垂帘，没有第一时间回答。

见时序久久不语，时归也再开不了，但她睛里却是弥漫起一层雾，泪汪汪的，无声胜有声。

时归将这一幕尽收底，除了震撼一些，竟没生多余的绪。

时序说：“时二犯了大错，理应受罚。”

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给兄们求，轻车熟路，知晓首要的还是哄阿爹兴。

对此，时二浑一颤，伏首而拜。

而时归转就将刚刚见到的一幕抛到脑后，与其在意一些陌生人，她还是更关心：“那二兄还要受罚吗？我看到二兄背上有好多伤，阿爹消消气，就饶了二兄吧。”

可这里不一样，这里是司礼监，是阿爹说一不二、威严甚重的地方，自有其完善的刑赏，何况阿爹说了，是二兄犯了错，该罚。

但再怎么看不清，被鞭打来的血总是能看到的。

她若不说这话还好，一说反让时序想起白日的一幕来。

又怕在小妹面前丢了面，又怕自己背上的鞭伤将她吓到……

时序眉目舒展，抬手在时归额间了：“不怕就好。”

项疼得浑搐，时序却稳稳当当地将脚落回地上。

半晌却是问了一句：“你自己说，你该打吗？”这话明显是对着时二问的。

时序也没低，一脚踩在他的脚踝上，清脆的骨裂声应势而起。

时归一噎：“这这……我说过这话吗？”

就这样一路走司礼监，衙门外并排等了三驾车，时序随便上了一驾，随吩咐：“回府。”

时归对他的问询心知肚明，缓缓摇了摇，坦诚：“阿爹是在办差，想来什么都是有理由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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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时序绪稳定了，她才再次央求：“阿爹最好了，就饶了二兄吧……”

然而比他动作更快的，是时归颤巍巍的说话声，她勾住时序的手指，细声哀求：“阿爹，能不能，不打二兄了。”

直到车驶门，时序才笑问：“怕吗？”

只见他一扬角，似笑非笑：“最好了？我怎么记着阿归白天还说，最想的是大兄二兄，甚至连老爹都忘了。”

若是在家里，她有一百个法，求得阿爹宽容。

于于理，她都不该再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