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打懂事时，就想跟兄们一样，让爹娘骄傲的……

在学堂，夫们只说他日后从军，学问能说得过去就好，同窗们也嫌他格不好，避他如什么脏东西一般。

可他知自己武学不行，原是想在学问上成就的……

在卓文成的记忆里，有数不清的人，对他说过不止一次的：“你上有爹娘兄，再不济还有们护着，一辈无忧了。”

哪怕他反驳说，自己也想有本事，想将家族发扬传承去。

旁人只会笑他多余，连爹娘也不以为意。

辩驳的次数多了，卓文成也发现了语言的苍白无力。

于是他试图早起习武，却因天黑一脚踩池里，幸有人经过救了他一命，之后他躺在床上养了一个多月才病愈。

于是他在学堂里努力读书，可来来往往那么多同窗，见他第一句就是：“你是大将军的儿，不该练武吗？”

卓文成好像明白了。

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孩儿，本无过错，可在优秀的兄们的衬托，平庸就成了最大的过错。

后来他就不挣扎了，任由日一天一天的逝。

至于旁人对他什么看法？

随便吧，反正他什么都是无用的，还不如多哭一哭，至少能将郁气发去，省的郁结于心，苟活一日算一日。

难过就哭，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
但卓文成也知，这事放在一个男孩上，就会惹来许多异样的目光，如他这两年所经历的一般，被排斥在所有人之外。

他低，并不想直面六公主的嘲笑。

可是，他耳边同时响起两声音——

“当然可以。”时归和周兰湘同时开。

卓文成惊讶地抬起。

而其余学生也断断续续：“难过了就哭，好像也没问题……”

“那，卓文成又没错什么，我们之前是不是错了？”

楚宁站来，微微低：“卓文成，对不起，刚才我说错话了，你别放在心上，以后我再不这么说了。”

“卓文成，对不起哦，我之前不该说你讨厌……”

“卓文成，哭泣不丢人，你也不丢人，对不起呀。”

谁也不知，为何一个好好的了解新同窗的场面，会变成大型歉反省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