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龙之功的路断了，再想一位权侵朝野的掌印大人，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。

正如空青所说，若还是继续留在官学，对于他们而言，实在是一浪费，便是能现在人前，可若这要以被禁锢在学堂中来换，着实有些没必要了。

时归喃喃：“二十了呀……”

“如果你们已经决定了，那我也不好再劝，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，之前我叫你们去官学念书，并不是想着让你们帮我打理账务，不是想着压榨你们。”

暗卫暗卫，行的便是保护之职。

到了空青和竹月上倒好，护卫的任务不能免，好不容易能休息了，还要帮着看账本清家财。

这明显两份工领一份钱……不，连一份钱也领不到。

想到这里，时归更是心虚了。

她莫名有一压榨年轻人的负罪，应允的话堵在嘴边，却是如何也说不来。

直到竹月又说：“属本就是为主而生，何来压榨一说？能为主效命，该是属等的荣幸才是。”

“不是——”时归终于正，“你们先起来说话。”

听她言语中的不喜，二人当即站了起来。

空青垂首：“若主觉得属等逾越了，还请主息怒，只当属等没有说过，属等愿听主吩咐。”

“抬起来，看着我。”

“在你们看来，你我之间，便只是寻常的主仆吗？”时归有些难过，“便是相了这么多年，你们还是觉得，我只是想让你们为我赴汤蹈火吗？”

“这——”竹月开就要否认，可一开，又猛然意识到什么，扑通一声跪去，重重叩了一个，之后才说，“属斗胆，冒犯了主。”

“属知晓主对我等的谊，可……正是因为这份谊，属等才会胆大妄为，主动向您提请求。”

“是属等说错了话，求主责罚。”

说着，旁边的空青也跪了来。

这一次，时归没有再叫起。

她静静看着地上的两人，过了好久，才语气低沉：“自你们来了我边，我何曾罚过你们？”

“这话，以后就不要再说了。”

“既然你们已经想好了，那便依你们的，正好我边也缺帮手，你们若能帮忙，那是再好不过了。”

“不过等回去了，你们也不妨想想，今日我之所以不兴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，是因为你们的自作主张？还是因为你们的忤逆？又或者……算了，你们自己去想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