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她什么。” 蒋勋反问。

“没什么特别的。”蒋勋了指尖雪化后的滴。

第25章 想到

这是他对傅云的形容。

然后那个名为回忆的影，静静地等在那里。

也就在这一刹那，他因为裴医生这个问题，不由自主想到了自己在那个暴雪天穿上假肢为傅云煮红糖的事。

“有神秘？”

裴医生坦诚说，“别介意，我只是好奇，能让您愿意在短时间产生信任的人是什么样的。想来她一定很特别吧。”

蒋勋的创伤心理障碍属于截肢患者术后最常见的一后遗症。当人们经历过严重的危机生命创伤后，原有的心理平衡被迅速破坏，会不可避免地生自卑，，易怒，抑郁，等多应激绪。

相比她初次和蒋勋见面就直接被他从病房中赶了去，如今蒋勋态度已经算是和善了。

在那个时候，他忽然想起了傅云过的菜。

羹，油焖时蔬，火炙三文鱼，还有一碗藜麦饭。

“相也就那样，普普通通。脾气呵，倔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倔。”蒋勋自言自语似地徐徐说着，

裴医生同他坐在院廊上。

裴医生搓开碗盖，品茶香鼻，换了个话题说，“十多天不见，咱们当朋友一样，先聊聊天吧。”

“但是有时候也奇怪的”

蒋勋没回答，他习惯了裴医生对他行心理疏导的这程，开门见山说，“不用来这么一步了，你开的安眠药我没吃完。”

第二次是在一个午后。

放了大半包的红糖，在沙发上堆成山包的被，还有他们一起坐在客厅看电视的画面。

回忆像是跟在每个人后的一枚影，赶路时，你很少会注意到后有他相伴。

“很普通的一个人。”

可偶尔在某个瞬间，某个无关要的瞬间，你会为一件毫不起的小事停脚步，突然回。

他说着，看了裴医生一，“要新的心理评估是吧，把你那表格拿来吧，早完早了事。”

也许是凑巧，裴医生对蒋勋的转变起了兴趣，她引导着问，“您可以和我形容，隔离期照顾您的这位女士，是什么样的人吗？”

“有什么有意思的梦吗？”裴医生又问。

裴医生静静听着，她直觉蒋勋的话没说完。

裴医生难得见蒋勋会费这么多言语去描述一个人，他面对她时大多是沉默的，或是带着戒备去回答她的问题

“这又不矛盾。”蒋勋抿，像是为自己前后不一致的说法找个合理的解释，“我的意思是，她过很多乎我意料之外的事，就很多事让我觉总也看不清她。”

第一次是在他百无聊赖地翻开餐盒的时候。

“不过事很认真，一天忙来忙去不嫌累。每天不是在地，就是在扫院。好像没什么事能难得倒她。”

“先前说是普普通通，这会又觉得是奇怪了？”

那些画面放灯片似地闪烁在他前。

“哦？”裴医生着浅淡的笑意，想起来前和关姨事先沟通的容，说，“有些还是有变化的，比如您的神比原先要好一些，现在也愿意和我在室外聊天，另外，听关姨说，您最近开始佩假肢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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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算是吧” 蒋勋侧向一边。

“有什么可聊的。”蒋勋眺着空落落的院，忽然觉得石板路上的积雪是那么，那么厚，好像永远都化不开一样。

裴医生对蒋勋行心理预是从他手术后的第三个月开始。

“嗯。”蒋勋两指起椅扶手边一小块落雪，垂说，“还剩一条，总得用起来吧。”

“嗯？”蒋勋惊觉自己分了神，握拳抵清咳一声，“还有什么问题？”

蒋勋是什么时候想起傅云的呢。

“蒋先生蒋先生。”裴医生唤他。

材搭均匀，每菜都是致烹煮过的，但蒋勋挑了两筷，吃到嘴里，又觉得少了什么。

蒋勋答，就那样。

他面无表地眺望栏栅冰渣，缓缓，“一切都是老样。”

人听着听着歌，就莫名红了眶。

面前摆放的茶是刚汤的生普洱，回甘快，略带苦底。裴医生抿了两小，捧了茶碗，闲聊似地开问，“最近睡眠怎么样。”

你看着他，他也正看着你。

等他意识过来，才发现，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想到了傅云。

“不急。”裴医生笑笑，对他有所防范的态度习以为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