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-10 年工作经验。

单论他简历上毕业三年后的空白期，就足以让 hr 仅 8 秒扫一就筛除去。

既不是应届毕业生，又没有足够的工作年限，在今天这个卷生卷死的社会，想找到一份面的薪工作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
蒋勋投去的简历十封有六封被礼貌拒绝，剩的，统统石沉大海，了无音讯。

过去他在蒋氏面试别人，挑挑拣拣，不是觉得这个人能力不够，就是觉得那个人想法太幼稚。如今到他自己被别人选择，才终于会个中辛酸无奈的滋味。

大的落差让蒋勋觉得自己从块金钵钵，突然降级成了猪摊边被铁钩串着，苍蝇，蚊虫飞的临期猪。要么就便宜贱卖，要么就等着被丢去路边喂狗。

现实的第一个掌得他颓了几天，不过这次，他没再把自己锁房间里无谓的怄气。

而是将满心不甘发到锻炼中，一人在跑步机走到力竭，让汗蒸发掉郁闷。

唯一察觉蒋勋求职碰的人是阿友，他看不见，心却比普通人都要清明通透。

“蒋先生要不自己开个公司试试？”

某天阿友在替蒋勋放松肌时，旁敲侧击地问，

蒋勋很快听他话里的意思，团起右，把膝盖抵在拉伸说，“是关姨告诉你我在找工作的事？”

“没有。”阿友说，“是我自己猜的。”

其实从关姨暗中帮蒋勋打听残疾人工作时，阿友便猜了端倪。他一边打心底替蒋勋能想通，愿意走过去而兴，但同时，也会担忧他将要面对的困难。

蒋勋不比他们，什么生活都能过，吃粥是一天，吃饭也是一天。阿友担心蒋勋要真是去到社会中，以他的心气，怕是看不惯人，于是建议，“您那么好的条件不自己当老板多可惜呀。”

“条件好么？”蒋勋压了压，说，“我一没帮手，二没合适的项目，怎么当老板？而且以现在经济形势看，越是科创板块，投资越需要谨慎。”

阿友听不懂蒋勋接来达数十分钟的宏观分析，只能咧嘴笑了声说，

“您可以先从小生意起呀，我有位相识的老大哥，十年前是跑业务的，可惜人到中年了意外，被压电击中，失去了两只臂膀。他在医院治疗期间，因为佩的假肢不舒服，所以自己生想设计假肢的想法，一来二去，结到不少志同合的朋友，后面慢慢经营起了自己的假肢制造公司。”

“假肢” 蒋勋喃喃重复起这两个字。

阿友说的主意，蒋勋也考虑过。

可是创业不是一个人的单打独斗，哪怕他跟在蒋振边，耳濡目染了不少生意经。但都可算作纸上谈兵。

更何况他脱离社会太久，一说创业，本找不到方向。

蒋勋躺，盯起天板，似有一团棉堵在，闷闷地，好像了气，郁积在心里。

天地之大，大得满目荒凉，大得让蒋勋找不到一个可以接纳他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