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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，哪怕只见一面也是好的。

又过了几年，霍玄钰在军中受到了提，有了自己的副手，开始着重查当年的事。

霍玄钰心如麻，两只手不知何安放。他越想越不安，甚至开始后悔把白辰一人留。

“不明白就对了，凡人之命，世之运，哪是这么容易看透的？”李唯将空茶盏推向霍玄钰，接着往里倒了浅浅的一层茶。“这杯中之早晚会满，是谁倒满的并不重要，用什么样的茶装也不重要。我找你来，只是想同你讲这些家常话，并无他意。”

那封信将皇室龙骨的存在和盘托，原来霍家世代都替皇帝保守着龙骨的秘密，霍家家主皆是族血脉特殊之人，同龙骨有着密切的联系，是除皇帝之外，唯一可以动龙骨的人。因此每一任的家主都是皇帝的心腹，朝堂上与皇帝不合都是为了掩人耳目。

收到那封信的时候，霍玄钰在西北军中刚刚度过最难的三年。

霍玄钰沉默了片刻：“十年前，我曾收到一封密信。”

“将军，你的心不静。这可不行，想要喝上一壶好茶，不可心急，要一步一步慢慢来。”

他年前京时，李唯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，在山脚特意等他，并赠予他一柄黑短刀。原本用意不明的东西他是不会收的，偏偏李唯多说了一句。

合密谈的好地方。

如果这些都是真的，那究竟是什么让他的父亲送了命……

霍玄钰不愿同他兜圈，直接挑明：“李是来要回短刀的吗？”

“我不明白。”

如果与白辰的重逢真的与这把短刀息息相关，当他归还之时……白辰也会离他远去吗？

“收吧，它是你曾经的因果，会为你带来想见的人。”

霍玄钰忽然想起了那晚在西山客栈的奇遇，如果这是一切的起因……那么请准许他有着片刻的妄想。

果不其然，当年党争之事疑重重，大晋的良将不多，有了龙骨这层保障在，老皇帝就算是再震怒，再怀疑，都不可能会对霍老将军杀手。

彼时霍玄钰还不知这位相貌平平的士就是鹿鸣观的主人，只觉得此人有着悉万象的智慧。

所以他收了短刀。

因果……什么是因？什么是果？

李唯笑：“玄钰，选择没有对错。”

李唯倒去洗盏，选茶叶置于壶中，开始醒茶。

“果然是心境不一样了。”李唯提起烧好的，缓缓地注茶壶中，“将军无须担心。那把短刀原本就是你的，不过在我这存放的时间有久罢了。”

“李所言之玄，常人怕是难以参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