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不可言 2

元信想，自己应当是昏过去了。半梦半醒之间，微凉的指尖拂过他的额间，留的药草香让人留念不已。

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，诡异的震动早已停。可边的温度还在，即使心中有怨 ，司灵仍守他守了一夜。

元信缓慢地睁开，发现额间伤已经愈合了，滴的血迹被清理净。

殿的东西全回到了原有的位置上，整整齐齐，连笔墨摆放的顺序都和他日常办公时一样。就算让他自己复原，也不可能达到这严丝合的程度，仿佛从未变过。

他的灵使远比他想得要心细。

晨光微现，司灵的面容晦暗不明，目光也一样。

“现在可以听我说了吗？”

元信躺在小榻上，偏着示弱般地问，司灵一向都依着他，让他产生了无论自己什么都能轻易揭过的错觉。

“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。”

原来是我恃而骄，在你面前放肆惯了，总以为你的好脾气是天生的，以为你不会去计较。

元信到心慌无措，司灵不是他第一个灵使，以前的他过于挑剔严苛，文昌殿选上来的新人在他手待不过五天。频繁地更换搭档，让他更加不愿和新人有多余的。反正迟早都是要走的，听话就行，刚好也不用他心思去教导。

在这况，所有人都不愿选择他的时候，司灵现了。

在数百新人最终选擢的大殿之上，少年角的橘红鱼纹还未退却，就敢冒冒失失地指着和考官同坐一列的青衣仙人。

他举着手说，我要在他手底活。

简直是闻所未闻。

同期的人还在唯唯诺诺的时候，他竟敢在众目睽睽之提自己的要求。

元信本对考毫无兴趣，当时正在埋苦思命簿，忽然被一个新人指名姓，他便顺着声音的源望去。

那人十分亮，半披半束的发两侧藏了四串小辫，见元信的目光远远望过来，于是更加卖力地举着手，笑得灿烂。

元信本能地翻册，很快便在名册上找到了这个不知天地厚的新人。

修行地，青界遇河。

原，金鳞红白锦鲤

名字……没有名字？

都到了留任的时候了，他竟还没遇到赐名之人吗？

太罕见了。

很多青界妖飞升的机缘都源于赐名之时。

天地苍茫，人如沧海一粟，若不能及时认清本我，找寻心，便只能如浮舟一般随波逐，庸庸碌碌过完一生。

由天地，或者他人，或是自己都可。姓名，是在万千世界中定位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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