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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过每一张并不清晰却很生动的脸，轻声：“我很喜这样的生活。”

没由来地，他忽然想起了东川。

赵宥亦步亦趋地走在宋珩之侧，听着他没没尾的话，目光中的笑意愈发柔。

“笑你呢。”宋珩之也不客气，结结实实把话回了去，“这么喜这里？”

“是啊。”赵宥大大方方地，里似乎淌了几分缱绻的怀恋，“从前只有在琅琊的时候才会见到这样的大雍。”

他分明问的是东川城，宋珩之却前言不搭后语地净在说满芳。

寻常人中司空见惯的市井生活反而是他生活中的罕见之。

他们此刻并不急于去菩提寺观百游的最后一仪式，他们要的是等到游人退散后去找上那位晚姑娘聊一聊，由此就有了这样闲散的时光，漫步在凤凰城的街，一晚风，赏一赏火，倒是别有一番滋味。

赵宥注意到宋珩之表的变化，笑眯眯凑过来打趣。

宋珩之对此不是特别上心，这样的人间他在东川也常见，谈不上稀罕。

“……那……那你也该去东川看看的。”

宋珩之看着赵宥自然笑意的目光，不禁也浅浅地笑了。

“……东川么。”宋珩之看了一赵宥，愈加放缓了脚步，与他慢慢地并肩而行。

面对赵宥罕见的真挚，宋珩之一时不知该如何开。

“现在想想，在满芳的日其实过得很快，每天就是读书、习武，再就是去东川城玩，明明是一成不变的日，我居然就这么到了十七岁。”宋珩之讲着讲着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，“再后来就是偷摸着溜来，然后在酆都遇见了你。”

反观赵宥，他对此所表现来的兴致反倒不像是演来的。

不过也有可原，他是在皇大院里生起来的天家贵，从生起，想要什么就有人双手为他奉上最好的，过着金尊玉贵的生活。

赵宥闻言似乎是饶有兴致，他笑：“你给我讲讲？传闻中大雍最富饶的城市。”

想来满芳真的对他很重要。

他微微思忖着，似乎是在回忆，以至于自己都没有发现，在讲述起这段经历时，声音是如何的柔：“我从记事起就生活在满芳了。在这一趟离家之前，我还从来没过东川城。”

“……小时候我求着爹爹教我习剑……但我骨不佳，在剑术上没什么天赋，练了几年没什么起……”宋珩之回忆的声音很平静，似乎已释然，“后来我就跟着师父学镜月，好歹也算是学了个名堂来……”

“你笑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