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窈面没有丝毫改变，浅浅一笑：“几位嬷嬷对您的安排很满意，我也没其他要求。”“我与首领的婚礼，还请您几位多多费心。”两方皆有疑惑，不明白那么一大段话，翻译成草原话怎么就还剩短短几句。可明窈咬定没翻译错，嬷嬷们拿她也没办法。持婚事的几位阿姑本以为会遭诸多挑剔，谁成想公主这么好说话，难免多了几分善意。“公主放心，我们肯定会尽心尽力的，公主若有什么要求，只需遣人告诉我们就好了。”“婚礼那日赐福礼的人选还没定，我们就先去忙了。”将几位阿姑送走，明窈忽然变了脸。一直以来，她在外人面前始终是和和气气的，见谁都是笑，就连几位嬷嬷在言语上轻慢了她，也不见她恼火。念桃之前还抱怨：“公主脾气也太好了。”“公主说清了吗？婚礼就要大越的风俗来办，他们这些蛮人能有什么礼俗……”李嬷嬷仍在喋喋不休，言语间全是对都儿的不屑和厌恶。明窈冷冷地看着她，直将人看得闭上嘴。她问：“若我将这些话转述给首领听，你觉得会如何？”李嬷嬷一惊：“不、不行，公主你怎么能——”“没什么不能的。”明窈笑了笑，“几位还没认清自己的境吗？”“又或者，你们以为还在大越皇城呢？”这些教引嬷嬷，打十来岁，在中蹉跎几十年，早忘了外繁华，一心念着皇权皇室，替他们守着最没用的骄傲。可她们却忘了，这不是大越了。就连明窈这个公主，也是战败的贡品，是耻辱的代名词。她们还想在草原上作威作福，以为别人不说，就能任由她们撒野，乃至族首领的婚礼，也想一脚。明窈很少生气，但熟悉她的人都知，能让她发火的，从来不是什么小事。“公主我们也是为了你好……”李嬷嬷辩解。“去吧！”明窈厉声打断，转不再看她们。“几位嬷嬷回去好好想想吧，我不你们之前的主是谁，既然来了草原，合该早拎清楚。”“要是几位还想不明白，那我也没办法，只能把几位给首领，让首领置了。”听她这话，似乎还有转圜的余地。几位嬷嬷心里不喜，面上还是恩德，一边喊着知错，一边称着告退，但到底觉不觉错，恐怕只有她们自己清楚。等几个教引嬷嬷走了，明窈扫了念桃一：“帮我注意些，若是看见首领过来，我同首领说些事。”念桃一，小心抬，正好撞明窈还透着冷意的睛里：“是，知了。”傍晚，狄霄自她帐前经过，明窈将人叫住，只说几位嬷嬷适应不了草原上的生活，想请他帮忙安置一。明窈说：“我知嬷嬷们是我的陪嫁，同为首领所有，只她们上了年纪，背井离乡，我实在不忍……”“我并不是说都儿不好，我很喜这里，也愿意陪您一生。”诉求说了，忠心表了。狄霄当时没有说什么，可第二天一早，就差人把李嬷嬷带走了，剩几个虽未敲打，可带走一个，足够她们胆战心惊一些日。念桃跑到明窈跟前，慢声把所见说，最后叹一句：“首领对公主也算上心呢。”明窈轻笑，反问：“我只说嬷嬷们，可未单独提及李嬷嬷，你猜首领怎么就只把李嬷嬷送走了呢？”说完，她围了一件兔围巾，门到莫拉阿嬷那去了。留念桃想了半天，半天才转过弯来，却是生生了一冷汗，宛若惊弓之鸟般环顾四周，再匆匆低。李嬷嬷被送走后，剩的几个再不敢来明窈面前讨嫌。婚礼之事主要由都儿的人去办，陪嫁的随从中有两位礼仪女官，被明窈差去帮忙。首领婚事从提到举办，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。从婚帐的布置，到席的材烹饪，几乎整个族都参与了来。狄霄有给其他落送婚礼请帖，但本没准备他们来的东西，请帖送去了，也就是打个招呼——看，我与大越公主成亲了。请帖义他知，其他族首领也心知肚明。正如他所料，请帖送去近半个月，他没等到任何其他落的贺礼，亦未见过任何落之外的人。整场婚礼，狄霄和明窈都没怎么心，明窈只是合着量了衣裳尺寸，其余都用不到她了。十月初一，宜婚嫁。天才濛濛亮时，明窈就被叫了起来。两位礼仪女官、念桃和青杏围着她来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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