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霄不懂如何安人，他对狄宇的教也从来只局限于犯错后的教训，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兄，但他已经给了他能付的所有。半晌，只听他轻声说了一句：“嗯，还有我，我养你。”等狄宇净泪，狄霄也继续往前。他能清晰受到，背后右的位置空落落的，但凡手指往移动几分，定能抓一手的衣。截断小以遏制毒素只是策，毒素到底有没有彻底清净，还要请巫医诊看。最近两天，总看见明窈往巫医这边跑。大越来的医官和巫医住在一起，明窈就是特意来找医官的。之前她把陪嫁的草药大分给了医官，医官研究了许久，勉挑几能在草原上培养的，珍贵药材难，一些清火散的草药却不挑地域和气候，这不，才小半个月的时间，她就在巫医帐后了。至于她找明窈来，则是给公主展示她新调的伤寒药。“……不如里见效快，但预防功效很好。”医官正摆着满桌的药材，好不容易把伤寒药挑来，赶给明窈展示。正这时，却听外面传来呼唤声。巫医和医官还没反应过来，明窈先亮了睛：“是首领！”巫医的毡帐离远离人群，安静是安静，但有什么声响也少传过来，谁家有个大病小灾的，要专程来请她。随着明窈话音落，狄霄背着狄宇来了。在看见狄宇之后，明窈先是惊喜了一瞬：“弟弟回来——”一句话还没说完，她蓦地顿住了。狄宇被放来，他不好控制平衡，踉跄了两步。帐里几个人，很难不注意到他缺失的那条小。明窈顿时失声，眸里皆是不敢置信。狄霄没有多说，直接看向巫医：“他被响音蛇咬了，及时断了肢，但不知有没有残存毒素，请您给他看看。”听他简单几句说清缘由，巫医心一惊，顾得不惋惜怜悯，赶抓了银针，招呼狄宇先坐。草原多蛇蚁，巫医理过不知多少蛇毒。因验伤需要褪去全衣衫，且用时不少，狄霄和明窈就先离开了。临走时，狄宇靠在桌边，还在搓开裂的嘴，他似是知到明窈的视线，人仍旧别扭，但在明窈经过时，小声了一句：“我没事。”直到回了毡帐，明窈还是许久无法回神。狄霄不知在什么，几次从她边经过，脚步匆匆，不等她看就离开了，没一会儿脚步声又离近，往返数次。终于，狄霄在她边站定：“公主。”明窈闻声抬，又不觉愣了一。她从没有见过狄霄这个样，低垂着睛，似在哀求，偏说不祈求的话来，只整个人都丧丧的，连那双黝黑的眸都没了神。狄霄问：“我听说大越多神医，依公主看，狄宇那……可还有救？”明窈没办法给答案，又或者她晓得结果，只不忍说来罢了。便是大越真有什么断肢接合的造术，断肢已腐，又用什么去接？狄霄不傻，看着明窈的神就晓得了。他的面有一瞬的狰狞，虽很快恢复了过来，但底的伤痛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散的。许久才听他应了一声：“没事，我知。”是他报了太多奢望，被响音蛇咬了的人能留一条小命已是万幸，命面前，多余考虑其他了。狄宇在巫医帐养伤，狄霄虽心悲痛，却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沉湎，他垂手坐在桌前，前后不过半个时辰，面上已看不异。明窈亲看着他调整好心绪，再起又成了那个背负整个族的首领。“我去置一他们带回来的猎，还有冬祭，容不得再拖了。”“我——”明窈意识地跟着站了起来，她想让他不要撑，可半天寻不到立场，只能满担忧的目送他离开。半刻钟后，随狄宇一同远狩但几人都被叫过来。他们的伤势都理过了，莫日的双臂固定好夹板，趁着天冷好好修养两个月，来年还不影响耕狩猎。卓玛和阿列那更不用说，回家被阿妈着检查了一遍，那伤淤青都犯不着用药，过几天就自愈了。几人来时，卓玛和阿列那瞧着有些畏怯，偷看狄霄两，很快又移开了目光，细看还能发现他们中的一丝歉疚。直到莫日过来，他没那么多讲究，直接到了狄霄跟前：“首领。”“阿宇的事，是我照看不周……”“没什么。”狄霄没有让他继续说去，微微抬手，止了他剩的话语，“你已经帮他们很多了，是狄宇自己不小心。”本来就是意外，他无意迁怒他人。

莫日愣了愣，倒没继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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