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城百姓生活或许不够富足，但这边的商贩之多却是其他地方远不能及的。吃穿用住行，样样皆。更有许多掩着面的小贩藏在摊位后面，不叫卖也不招呼客人，就连放在桌板上的货也没来，可熟悉的人都知，这是在卖禁品——盐，铁，乃至成型的兵。这些小摊是狄霄常光顾的，只这回带了明窈，他才没多留，而是脚步一转，拐去后面那条更繁华一的街面。这边就看不见什么小摊小贩了，全是装饰雅的店面，从门看去，卖糕的卖成衣的卖脂粉的，还有钱庄酒楼和当铺，店面之多，看得人缭。狄霄来是带着钱袋的，看明窈满新奇，就跟她说：“若有喜的可以买回去。”明窈“嗯嗯”两声，唯独脚步不停，一路走观，看得多，忘得也快，更是什么都没买。直到走到街尽，狄霄疑惑：“没有喜的？”“没有诶！”明窈睛弯弯的，明明什么都想要，偏不肯承认，不光如此，她还拽着狄霄往回走。“时候不早了，大家应该都回来了，咱们也回客栈吧，我去瞧瞧这回的货，也好商量一一步。”sg“……好。”狄霄他们这边的合作不顺利，去摆摊的几人也没寻到好买主，他们带去的狼虽成一般，往日也能卖到一百两上，这回来问价的普遍四五十两，最的也没超过八十两银。几人甚至宁可不卖也不能贱卖，等到黄昏，看实在卖不去，只好带着狼回客栈。客栈的房钱是一日一付的，狄霄已经了今日的房费，又叫了一桌菜。这回来的都是些年轻力壮的汉，多好的佳肴也比不上大吃大喝酒，酒是别想了，倒能够。狄霄没有要价格昂贵的羊，一大锅炖一大锅红烧，上两笼屉白面馒，足够让大家吃得满油。除了和馒，他还要了一条清蒸鱼和两盘小炒青菜，放置时专放在离明窈近的地方，方便她夹取。他们没有不言的规矩，一边吃着一边叽里咕噜得说话，正好旁人听不懂，也少了几分避讳。狄霄没有隐瞒今天发生的，几人听完又是气氛又是目瞪呆，阿玛尔觉得难以相信：“公主是说——”“嗯。”明窈放碗筷，专心与他们说话，“边城与草原相近，向来不缺，收购价格就低了许多。”“我刚刚清了一遍货，假设裁铺都拿去狼裘被，分上中三等，上品能两床，中品能四床，品能两床，仅这些就能赚八万两，再加上边角加工，保守估计，他们最少能赚十万两银。”“额滴个乖乖……”阿玛尔筷都快握不住了，听了这么一个天文数字，甚至有些不懂银的价值了。还是狄霄打断他们的谈话，先吃饭，然后尽快去休息，等明天他再四打听一二，再行论断。众人齐齐应声，饭后把货拿回房间，趁着夜歇了。照狄霄的想法，他们原本还想去其他商铺看看，谁知第二天才起，就被祖掌柜堵在了客栈前。祖掌柜并非一人来的，他后还跟着人，看打扮似有账房先生，还有几个壮的打手。狄霄神戒备，将明窈揽到后。客栈里的其余人也来，左右围在狄霄边，便是起了冲突，也能在最短时间保护首领和公主。可祖掌柜没有任何动手的意思，反而拱手行了大礼。“我来给小兄弟赔不是，之前是我给价低了，昨日商铺的小东家来视察，听说了小兄弟的事，当场把我骂了一顿，责令我给小兄弟歉。”祖掌柜面上并无不忿之，将缘由娓娓来：“今日我来一是给小兄弟歉，二来也是想再商论一番。”“小兄弟可方便借一步说话？”狄霄沉默片刻，侧让了路。几人并没有在楼久留，而是去了二楼的房间。祖掌柜也不知是急些什么，才去就了底：“我也不跟小兄弟绕圈了，白狼四百两，黑狼二百五十两，棕狼二百两，这是我能给的最价格了。”“小兄弟要是觉得行，咱就签订契约可好？”狄霄吃够了不懂的亏，闻言半分不觉心动，直接看向明窈，咨询意味尽显。祖掌柜没料到他会听取一个女人的意见，面上不觉闪过一丝错愕。直到他看清明窈面容，更是意外。草原女与中原女的面相还是有差异的，尤其像他这样常年待在边城的，更是能一分辨其来。尤其是明窈的气质远非普通人家姑娘能比的，她不知祖掌柜回来，刚起没收拾，这才被人看了全貌去。想到数月前的某个传闻，祖掌柜心中多有猜测，各想法在前晃了一遍，最后忍不住心喟叹。——难怪。——难怪知狼裘被，知他压了价格。明窈低，轻声：“再加一吧。”她的声音柔柔弱弱的，没有任何气势可言，但祖掌柜是没法儿空白话，狠心咬了咬牙：“白狼四百二十两，黑狼三百两，棕二百一十五两，夫人，真的不能再了。”狄霄并不发表看法，他与明窈的角正好对调，明窈说了好，他也不持了。“就这样吧。”得他肯定，祖掌柜喜望外。可到了算总价的时候，他就没这般兴了。

祖掌柜一脸疼，偏实在舍不这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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