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霄正在给她数金珠，这些金珠是唐夫人送的，各个米粒大小，散在手心里，来来回回动不停，是难得一见的小玩意儿。他抬眸：“什么不行？”“我觉得，学堂不能再这样去了。”明窈直起腰板，掰着手指数，“如今在学堂学字的有小三千人，孩们才不过七八百，其余全是大人。”“就算咱们把学堂建得极大，一挤去一千多人，本就是人挤人，连落脚的地方都无，我每次都要扯着嗓喊，才能叫所有人听见。”“而且只要有人说话，整个帐里都是嘈杂的，又又，单是维持秩序，都要用上很时间。”狄霄想了想：“我找人帮你看着？”“……”明窈恼，“什么呀，我是说不能叫这么多人上学了！”当初说要建学堂的就是明窈，之后一应讲学或纸笔，也都是明窈自己准备的，狄霄想让她在学堂中树立起独一无二的威信，便从未手这些。此回他仍是这般想法：“你决定就好，若你不方便面，也可由我代替，你不想叫谁来了，我就把他们赶去。”“倒也不是不想叫谁来……”明窈一脸纠结，“我是想着，能不能先挑一批聪的，我没隔两日给他们讲一次学，等他们学会了，再在接来的两天教给其余人，大概就类似一传二，二传四，四传八这样。”狄霄问：“你怎知谁聪？”“……我要考察。”明窈磨磨牙，“等我现在就一份试卷，先把前几天教过的考察一番，通过的就是聪的，不通过的，哼哼。”她前一刻还心烦着，这一转，竟寻到了解决的法。狄霄心中暗叹，要论聪，有谁能比得过公主呢？表现在面上，便是毫不犹豫的支持了：“听起来不错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？”“现在没有，明天就有了。”明窈当即起，去准备纸笔，“首领明日若是有空，不如来学堂待一会儿，我怕有人接耳，自己不会去抄旁人的。”“好，我明天跟你一起过去。”狄霄快答应。转天，学堂里难得一见的安静。只见狄霄百无聊赖地坐在明窈边，听她不缓不慢地念着考题。明窈说大越话和大瑜话时是两截然不同的调，她讲大越话时，语速更快更轻一些，而讲大瑜话时，便慢了许多，轻轻的，听在狄霄耳中，莫名有黏黏糊糊的觉。s狄霄的注意力似乎全不在底，然随意有谁在动，都能听他低声问一句：“那是谁又在动了？”“……”才起了心思的人赶缩回脑袋，再不敢动弹分毫。虽说批阅试卷也是个大难题，只那些歪歪扭扭的文字，差儿看瞎了明窈了睛，尤其到了晚上，就是了满桌蜡烛，前也是一片。“不许看了。”狄霄制的捂住她的睛，“明早再看。”“早看完早……”“既然非要看，不如看我这个吧。”狄霄打断。不等明窈拒绝，他几步走去里卧房，窸窸窣窣半晌，卷着一册书来。在看清书卷颜的瞬间，明窈弹而起。——如果我有罪，请让律法来制裁我，而不是被一本册反覆折磨！明窈转就往外跑，然不多少次，就她那细胳膊细儿的，稍稍用力都能印一片红，如何能从狄霄手里逃去。明窈哭无泪：“我不看了行吗？我现在就去睡觉，首领……狄霄，你放开我的手好不好？”她实在是想不明白，为何她永远找不到这册的藏，偏每当她快要忘记的时候，狄霄总会拿它来刷存在。“好。”狄霄答应，然才松了她的手，转又住了她的腰。很快，明窈就会到新床榻之大，那是怎么爬也爬不的范围，就连近在前的床，都是她伸直胳膊都够不到的。这晚之后，明窈再不敢夜里批改试卷了，吃完晚膳立刻上床，闭装睡也好，真的劳累睡也罢，总之不能再叫狄霄住把柄。s好在几日辛苦，苍天不负有心人，明窈终于找三十几个字写得还算工整，答案也比较准确的。打一看，其中半数都是从大越边城救来的公小。“大概，可能，或许……大越话和大瑜话有那么些许相似吧。”明窈没什么底气的说，虽觉惊奇，但也没暗箱作。就着试卷排名，将这三十几人挑了来。等明窈一公布她最近的讲学制度，无疑引来阵阵哀嚎，有人质疑除了公主还有谁能教好，明窈也不辩驳，直接寻他的试卷。“来来来，你说我教的好，你瞅瞅，这上面有哪个字是我讲过的吗？”她指着满纸蚯蚓，笑眯眯问。“公主的想法真好。”族人藏起他的试卷，再不敢言语，灰溜溜离开了。不论其余人是否愿意，总之这讲学制度就这样定了。明窈一有了两日空闲，前几回都歇在帐里，然才歇了不过半月，就有些坐不住了。但再怎么坐不住，她也不愿成日待在学堂里。明窈四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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