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霄松开拽着多吉次让的手，淡声说了句：“凡事动动脑，少冲动。”他并不完全反对冲动行事，但过往的经历告诉他，冲动之，十事九空。多吉次让剧烈息着，忽然用胳膊抹了一把睛，开声音嘶哑：“您或许不知，每年采药，每一年，我们只是攀爬雪山就要用个月的时间，或被野兽袭击，或被毒虫咬到，又或者脚跌落山崖的，每年至少会有两三族人为此丧命。”“我们原本也有四五十人的，可一年又一年，最后只剩三十二人。”他不为自己不值，却为那些无辜丧命的同伴到悲哀。“我们没想靠贩卖草药大富大贵，我们就是想换些米面，换些盐糖粉，我们也想让自己的女人孩吃饱穿，而不是日日跟我们一样，啃草过活。”就为了这一吃，哪怕每年采药都会有人死亡，他们也从未停止过。却不知，被他们视为慈悯之人的皇殿，才是坑骗他们最的，若非被明窈指，他们怕是还会跟狼犬一般，不要命的替人采集药草，却报酬寥寥。帐中一片沉默，只余央拉止不住的啜泣，还有一浅浅的呼声。明窈微微偏，用力眨了眨睛，才将眶里的濡压去。她张正要说什么，却听扑通一声，一回，却见多吉次让跪在了狄霄脚，他双手支撑在地上，颅沮丧地低垂着。多吉次让恳求：“帮帮我们，求您。”狄霄居临地看着他，半晌才说一句：“你们既已我都儿的族人，欺辱你们，与欺辱我又有何异？”片刻后，几人围着一个炉坐。散落在地的药草已经被重新收拾好了，放在远离炉的位置，明窈打算晚些时候拿去给医官看看，能用则用，不能用的再想其他置。依着多吉次让的想法，他是想把所有药材拿回来的，便是一把火烧个净，也不愿再留给卑鄙无耻的大瑜人。明窈沉说：“时间太久了，尤其是前几年的药材，恐早被用掉，很难再寻回来。”“我能想到的，也无非是追回坑骗了你们的钱款，再多的，便是设计惩罚医馆，至于引导了这一切的那位皇殿……你们知是几皇吗？”“的，但没有我，有一瘦，手里总是拿着一柄折扇，上还带了许多叮叮咚咚的青绿饰件儿，说话声音还小。”“……”该怎么说，这是大多数大瑜男的打扮呢？明窈无法，只能再追问两句，问及睛，多吉次让说是黑的，问及面容，多吉次让说不如他们魁梧凶悍，问及习惯，多吉次让也只记得他喝一有苦又有香的。问来问去，明窈也摊手了：“你说的这些特，是几位皇的共，在我的印象中，能比你更的，只有一个四皇。”十几位皇里成年的有八个，这排去一个，还剩七个呢。更何况，就算他们找人来，一群草原来的外族人，如何能去冠京城里，指认一位皇涉嫌坑蒙拐骗，就怕他们状纸还没送上去，先被当成刺客了。多吉次让虽有不甘，但也没有更好的选择。他垂着脑袋：“全听您的安排。”“这样，我先带你们去找毡帐住，一些锅碗瓢盆，等晚儿给你们送去，炉是要自己的，木炭也是族里发……还有些棉衣什么的，我找找看谁家有多余的。”明窈给他们安排着住，听到连米面都能从族里拿，多吉次让两人的心终于不再沉闷，他嘴角弯了弯：“谢谢您。”“害，大家都有，没什么好谢的。”离开前，狄霄又问了句：“你们都记得雪山和各草药的位置吗？”“记得，我们所有人都知。”“那好，等过段时间，如果族里打算派族兵去采药，我想找你们帮忙，给指指路，以及如何辨认草药和毒草。”多吉次让忙不迭答应：“没问题，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，您尽吩咐。”话虽如此，随着他们在族里定居来，一连数日，都没有人给他们分工作，就连早午晚膳，念及他们对族里不熟悉，还有好心的阿姑给送饭。而大家语言又是相通的，上不成问题，关系也很快变得洽。那日被送了一副手的女人叫多吉卓玛，她的手很是灵巧，几支草几片树叶，在她手中摆片刻，就能成栩栩如生的兔。她了很多漂亮且致的小玩，用植用丝线，她沿着那日的路找了两日，才终于碰上从学堂学的小姑娘，又将各各样的小玩全送给她。小姑娘捧着满怀礼，惊喜地赞叹不已：“这兔和小乖好像呀！”“小乖？”“是我家养的小兔，小兔！”小姑娘开心极了，说什么也要请女人去她家客，给她炒青麦面，再请她看漂亮又乖巧的白小兔。小姑娘翘着脚：“公主开办的学堂是所有人都能去的哦，要是有空，也可以跟我一起去诶，我们一起学大瑜话，以后就能到大瑜去玩啦！”“公主？”多吉卓玛有些不解。可小姑娘年纪小，半天也说不明白，只能嘟着嘴：“公主就是公主呀，大家都叫公主，公主可好了，教给我们好吃的，还给我们讲学……”她掰着手指细数明窈的好，半天说不完。多吉卓玛也不再纠结，转而应和说：“你说得对，公主真好。”一眨的时间，又是半个月过去了。多吉次让等人对都儿的生活越发适应，他们已经会自主去厨房饭，还有两个手巧的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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