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，我们也准备回都儿了，您也知，族里事多，我们离开太久总是不好的，最后几天我们也去宅里看看，不然光置办了，宅院是什么样的还不知。”好说歹说的，唐夫人终于接受。但明窈他们人是走了，东西也不能落。衣住行，生活中可能碰上的各东西，唐夫人都给他们准备了一份。还有一个厨一个厨娘，据说通冠京菜，唐夫人把明窈拉到一边，小声说：“他们都是死契，你用着要是喜，带回草原也可以。”“好。”明窈笑得不行，只好答应。他们的宅院早收拾好了，带着行装就能直接住去。照明窈的建议，商行准备了五六百个小荷包，都是用羊毡的边边角角制的，十枚铜板一个，在商行里算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儿。但十枚铜板的荷包，对于大多数普通百姓来说，还是奢侈的。连续两日发放，五六百个荷包全被分去，与此同时，草原商行在风锦关再次名声大噪，引来的新客比预想中多了一倍有余。尝尝光顾的老客们也收到了不同样式的节礼。他们的节礼是直接送去各家府上的，有的是吃，有的是青麦酒，还有的是羊衫，也有一些人得到的是毡布袍。草原商行推优惠活动，多买多送，店即有礼。三日后，阿玛尔他们算了账目，三日来的账早填平了优惠所费的，剩净赚的银两，更是比平时多了两三倍。而促销之后，商行里的客量也没有太多缩减。初十那天，风锦关另外几位大商行的老板不知从哪打听到他们置办的宅院，带着无数节礼，亲自上门拜访。龚明曹三家老板都在，除了贺新年，当然也要谈一谈来年的生意。明窈和狄霄虽然也在，但更多还是当个吉祥，也算是对几位老板的重视，谈合作的主要对像还是阿玛尔，最后签契书的也是他。湖盐、青石和，三大生意将几大商行联系起来，一荣俱荣。契书谈妥后，风锦关的年节也快结束了。明窈和狄霄又去将军府走了一趟，告一声别，准备启程返回。离别前，唐将军特意从军营赶了回来，对狄霄说：“我会尽快安排您二位见面。”明窈听得满雾，从将军府离开后，转便问：“和谁见面呀？”狄霄笑了笑，了她被冻得有些发红的耳朵：“没什么，到时候你就知了。”“哦——”明窈很是不满他的隐瞒，然没过多久，就把这事忘在了脑后。又过一日，众人离开风锦关。回去的车队里多了几个人，除了熙煦两妹外，明窈也把唐夫人送的厨和厨娘也带上了。不仅是因为他们那一手正宗的冠京菜，厨娘还会一岁孩童的辅，正适合小布赫。回到族里后，狄霄第一时间挑了一百三十人，他们不在族兵范围，却由可汗亲自训练，族兵能学到的，他们一样不少，甚至比之族兵，他们要学的更多更。半年后，这一百三十人第一次随商队外走商。整整二百六十人的大队伍，无论去哪里，都过于引人注目，阿玛尔便将商队分成四组，分别去往四个不同城池，城后再汇合。又过半年，商队归来，除了金银货外，他们还带回六个大越姑娘，个个瘦骨嶙峋，看人的目光都带着恐惧。据阿玛尔说，她们都是从北草原带回来的，十几个姑娘被狼群追赶着，他们虽救这些人，但其中半数都死在了半路上。阿玛尔说：“她们原本有三十人，是被人恶意赶去草原的，上抹了引野兽的药粉，尚未等到草原人相救，就死在了狼中。”明窈没有面，而是叫来了宁湘，将这六人也给她。几日后，族里却是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。听到族兵禀报后，明窈和狄霄皆是讶然：“谁？”“铁尔泰，他是这么说的。”族兵说。铁尔泰。这个埋于记忆的名字，叫明窈两人不禁恍神——当年在齐齐比齐时，正是铁尔泰帮忙通风报信，提前告知他们危险的到来，后面从叛中脱，也有他相护的功劳。只是铁尔泰和其他反叛军在明窈等人和狄霄会和后，他们就离开了，后面都儿大迁徙，碰上的上万隶里，也不曾发现他的影。当时明窈以为，他是在战火中遭遇了不测，还很是为他哀悼了几日。可如今，在她心里已经过世许久的人，活生生现在了都儿外。狄霄说：“带他过来。”等候的过程中，两人面面相觑，明窈几次想说话，可又不知说些什么。半个时辰后，铁尔泰被带王帐。四目相对，众人皆是恍然。——是首领和公主。

——是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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