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砸在人上，并不觉疼痛。小布赫裹着棉衣，整个人圆乎乎的，一扎漫天雪粒中，快乐地转着圈圈。

族人们也不惧这小雪，连蓑笠都不，随意在族中走动，还有人趁着雪天挖蕃薯挖土豆，碰上相熟的，顺手送几个去。“婆婆，布赫也想吃甜甜的薯薯呀。”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在毡帐旁挖蕃薯的阿婆一抬，只见布赫着手指，地瞅着她。阿婆一直起腰：“吃！这就给小王吃甜薯薯！”她赶忙从旁边挑了个最大的两个蕃薯，也不旁的了，抓起蕃薯就往毡帐走，还不忘招呼布赫：“小王来，婆婆这就给你烤蕃薯吃！”“好耶！婆婆我来啦！”布赫迈着鸭步，跟着阿婆了毡帐。等小半个时辰后，念桃和青杏发现小王不见了，她们也没着急，跟附近的族人问了两句，很快找过来。这时候，布赫已经围着炉，抱着刚烤好的蕃薯，一接一吃得可香。看见念桃和青杏过来，他还翘翘脚：“念桃阿姑青杏阿姑快来，有甜薯薯诶！”“又偷偷在外面要吃的啦？”念桃他的指尖，没觉凉才放心，“可敦是不是说过，不许你总是跟阿姑阿婆们要吃的？”“唔——”布赫想起娘亲的话，小鼻皱了皱，但他又实在喜甜薯薯，纠结半天，又是嗷呜一，“可是、可是婆婆没有拒绝诶。”这时，把另一只蕃薯也烤好的阿婆走了过来。“哪里是小王要的，分明是我看见小王，心里喜，偏要把他带来吃甜薯薯的，小王说，是不是？”此话与事实虽有些，但布赫一时没有绕过来，濛濛地：“呀……婆婆说的是呀。”烤蕃薯虽好吃，但以布赫的肚量，能吃一个已经是极限。蕃薯又饱，直到晚饭时，他的肚还是鼓鼓的，被明窈一戳，他捂嘴笑起来。明窈笑眯眯地看着他：“布赫的小肚怎这样圆了？”“吃了婆婆的甜薯薯呀。”布赫很诚实，“甜薯薯可好吃了，布赫吃了一整个，超大，超甜，超好吃！”一边说着，他一边用手比划，砸么砸么嘴，仍有些回味。明窈忍不住在他额上敲了敲：“又跟阿婆要吃的了？”得益于小布赫致乖巧的面容，他在族里看见想吃的想要的，只要开，就没有得不到的。族人们喜投喂，也愿意小王多来。但明窈却觉着，一次两次尚可，总是跟人讨，难免有人不耐。布赫得了娘亲教诲，已经很控制自己了，只有看见实在喜的，才会暗戳戳上前，甜甜地喊上一声，甚至用不着说想要什么，族人就把东西赛来了。明窈无法，只得放纵。但在小布赫讨吃讨喝太明显的时候，还是会说上两句。布赫歪歪脑袋，在明窈脸上亲了一，认错及时又熟练：“娘亲不生气，布赫知错了。”“那次还跟不跟阿婆们要吃的？”“不要啦！”“改成跟阿姑们要，是吗？”明窈早看他的小心思，直接戳破。这回，小布赫终于不好意思地捂住睛。……这场初雪一连了两日，夜里的雪大了些，转天起来时，地上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雪霜，远的原野上也能看见星星的亮。雪天路，明窈就给学堂的孩们放了假。她去布赫帐里瞧了一，看小孩缩在被窝里还睡着，也就没打扰。她和狄霄一起用了早膳，正想着是去仓房还是去绣房的时候，却听族兵来报：“启禀可汗，有大瑜贵客到。”听到大瑜二字，明窈的第一反应是：“姑母又来了？”谁知狄霄却有猜测：“应该不是。”他转又问族兵：“来客几人？”“共两人，有我族兵作陪。”如此，狄霄的猜测更准了几分，他没有言明，而是说：“我亲自去相迎。”至于明窈，他想了想：“应是四皇一派的主事人，要一起去看看吗？”“四皇？”明窈心疑惑更重。但她思虑良久后，到底还是拒了：“我就不去了，我就在王帐里，要是有需要我的，我再过去。”“也好。”狄霄没有求，吩咐人把王帐的炉烧得再旺些后，披上毡袍大步离去。很快，他在族兵的陪同来到了城门。抬眸望去，两位大瑜人里，有一个熟面孔，正是唐磊唐将军。他在风锦关的地位不说最，但也没人能压过他去，但此时，他却是落后那个年轻人半步，似有若无地护着对方。狄霄脚步微顿，旋即迎上去。“唐将军。”狄霄微微颔首，问候一声，又看向另外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