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车熟路地递来帕，转又去取衣裳，动作间，还不忘说：“我已经叫人去传了巫医，等用过早膳巫医就到了，到时候——”说着，他的目光落在明窈腰腹，直到被戳了一，才收回视线。抬间，却是明窈明丽的脸凑到跟前。明窈眨了眨：“狄霄，你在害怕吗？”“没有。”狄霄矢否认。“那你的手指在抖什么？”明窈抓住他的手腕，手掌抬起，才发现狄霄的小指一直在无意识颤动着，如今被夹在两人中间，颤动得更厉害了。“……”狄霄顿时哑然。明窈猜不到他在张些什么，几次打量他的神，看他总是恍神，也不好再打趣什么了。等坐到餐桌前，明窈才轻轻说：“你不要害怕呀。”“要是真怀了小宝宝也好，布赫不是一直想把金阿姑家的小孙女拐回王帐？要是误会了，唔……”明窈轻轻拍了拍肚，“那且胖着吧，才不减。”说完，她自己先笑了。狄霄的神轻松了几分，他掐了掐明窈的侧颊，拇指和指轻松将她的手腕圈起来：“不胖，多吃些才好。”为了这，今早桌上的一大碗羹，全了明窈肚里。除了这碗羹外，明窈还吃了一整份炒青麦面，脆萝卜也没剩，最后还砸么砸么嘴，多要了一杯鲜。“……”望着她骤增的量，狄霄彻底说不话了。好在早膳的碗筷才收拾完，族里的六个巫医就全到了。巫医看诊，是没有把脉相面之说的，便是在草原上生活了这么多年，明窈也没搞懂巫医们看病的门。要说他们是装神鬼吧，偏偏族人们有什么大灾小病的，巫医总能治好。可要说他们有什么真才实学……明窈默默偏过去，心说一声冒犯，不敢随意评断。但显然，这边的几位巫医，并不是个个都如王城的巫医的。其中两人目光始终躲闪着，给明窈看过后，跟着就大喊大叫起来：“恭喜汗王！恭喜王后！王后这是有喜了！”狄霄冷声问：“几月了？”“这——”两人对视一，异同声，“一个月了！”狄霄冷笑，转喊了族兵来，将这两人带去。有了这两个先例，剩四人老实了许多，其中一人直接承认自己医术不，无法为王后看诊，剩那三个给的结果也不一样。两人说：“王后并无异样，许是有少许积，稍微控制一二就好。”剩那个却是言之凿凿：“王后已有两个多月。”最后这个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，两五黑的辫搭在前，对狄霄并不畏惧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：“王后就是有了。”狄霄的目光依次在三人上扫过，双方都信誓旦旦，持自己的看法。“都回去吧。”看狄霄周的郁气越发厚，明窈主，将人都打发了。折腾了小一个时辰，却没能得到一个定论。“算了。”明窈倒还好，“反正跟之前也没什么差别，不是否有了，也耽搁不了什么，正好我们在中草原停留的时间一，再多等上一两月，就能看来了。”想当年她怀着布赫的时候，从两三个月就有期反应，肚里的小坏生怕旁人不知他的到来似的。这次可好，除了那微微凸起来一的小肚，明窈实在觉不哪里不一样，不觉恶心，也没有什么疲乏，怎么也不像有的。狄霄仍是在意，被明窈宽了好久，才将注意力稍稍偏移。“不是说好要见族人们吗？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，可以发了。”明窈说。因着那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，狄霄不敢让明窈去人多的地方。明窈想了想，答应。狄霄留了十几个族兵保护，剩人则全带去族外的旷野上，旷野上已经聚集了许多族人，很多人家来的不止一人。随着汗王到来，周围的族人议论声渐歇，视线落到狄霄上。在狄霄来前，诸多传说把他说的宛若神，可真的亲见到了，不少人却觉得，汗王除了威严些，与普通人也没什么太大差别。都是两条胳膊两条，两只睛一张嘴，哪有什么千百面的。在经历过数次战后，狄霄定地认为，兵乃一族之基，没有了勇猛兵士，便是再富裕再兴旺，外敌来犯，也只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即便草原与大瑜签订了合约，可狄霄也不敢将全族的安危都压在那一纸合约上。他不好把握对普通族人的训诫尺度，可对于族兵，就没那么多顾虑了。只见狄霄睥睨四顾，蓦然扬声：“所有中草原族兵，列。”今日在场的族兵都是从南草原带来的，在中征收的新兵都被放回家中，直到被狄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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