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翰林摇：“只添一个很够使了。咱们家只得这几个读书，太舒服了怕孩们不想上。”

柳氏无可无不可，就喊来老田妈送个人过去。过了小半个时辰，老田妈回来禀报：“小妇人带了人过去先给姑太太请安，看姑太太圈红红的像是才哭过，就陪着姑太太说了会话，原来姑太太是担心姑老爷。”

柳氏一言不发，看向王翰林。王翰林把手里赏玩的一块古墨拍到桌上发一声脆响，怒：“没息。什么事都只晓得哭，她自己就没有半主意。”

“姑太太就是那个，你骂她又有什么用？”柳氏：“我不晓得你们富风俗怎么样。似文才外甥这样手脚俱全还要靠着舅舅养活的小伙，在我们老家是要被人骂断脊梁骨的。”

“你……”王翰林：“你有什么主意？”

“借给你外甥一笔钱，他要生意也好，把典去的房收回来读几年书考个举人也好，让他自立门罢。”柳氏：“你也不想你外甥在外人面前直不起来腰吧。再者说，姑老爷被你骂跑了，你也拉不来脸请他回来，他也不好意思自己跑来，让人家一家分居也不是个事。”看到丈夫有些犹豫，柳氏又笑：“姑太太先在大伯那边住了几个月，咱们直接说送银倒显得大伯不厚了，你只说是借。将来还不还在姑太太，收不收这个钱在咱们。到底孩名声上好听。”

“也是，文才这个孩学问是好的，父母俱在还要寄居在舅舅家读书，只怕孩心里也委屈。”王翰林便问妻：“借多少合适？”

柳氏拿算盘，顺手又抓来几张纸，笑问：“老爷，我多事，和你打听姑太太的当年陪嫁。”

“那时候我们家形还好，我们只得她一个妹，除掉族里的那份嫁妆，爹爹额外还陪了一顷田，还了一千多两银与她打首饰，衣裳。这份嫁妆，当年也算是极丰厚的了。”王翰林叹气：“谁曾想，不过二十年，她连屋都没有的住。”

“英华讲你两个侄儿的铺盖上都有补丁。”柳氏似笑非笑，“大伯家形也不大好吧。”

“书院钱的厉害。”王翰林：“大哥为了书院什么都舍得，不免苦着自家孩了。”

“你为了书院又何尝不是在省吃减用。”柳氏笑看王翰林，：“富猪四文钱一斤，粮也不贵。我便与你算一日三十文钱，足够姑太太一家吃饭了。一个月九百文，一年一万钱。现在一两银能换一千一百钱，就算十两银罢。十年也才一百两。再与他五十两典房的钱，想来也是够的。他若是有息，京赶考的消你舅舅的再与他也是应该的。”柳氏把算盘抖了一归位，笑：“一百五十两足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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