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到尾，两位老先生都没好意思和人家小姑娘说上半句话。他们本来拿定主竟，若是王翰林避而不见，他们就站到王翰林来为止。王翰林若是不答应，也有话说。谁曾想是王家小面。十四五岁的小姑娘，滴滴地，说话脸都红，那两个圈粉光，想是才哭过。谁好意思为难她？睁睁看着她回去了。

富女眷门都极少帷帽，小们门买衣料首饰也不大避人。论标致，这位王小就算不是数一数二，也是极标致的相貌。最难得的是温柔安静，又是一副弱的小模儿，真真是我见犹怜。只见得英华小这一面，这群书生里就有三四个家世不错又不曾订亲的，都漾了，俱在心里寻思要不要回去和辈说请媒人来说亲。

一个学生叫金康的向来嘴上没装门，叫翰林小的气派镇住了，回过神来，幽幽：“难怪咱们富人说娶妻要娶王家女，真是恨不相逢未娶时呐。”

大伙儿哄笑起来。就有个站在边上的外乡少年极好奇，扯着一个笑的人问：“此话何解？”

那人笑：“枫叶村王家规矩大，女孩儿教养甚严，嫁时族里还会另备一份嫁妆。所以大家伙都不得娶王家女呢。你方才看见的那位，是枫叶村王翰林之女，不只生的好，只看她那等温柔安静，言行又这样落落大方，实是罕有，不晓得将来会许给哪家公呢。”

外乡少年听得，也笑：“有意思的。”一边走一边笑，低声和同伴：“分明是王耀宗的妹么，几时妆这副淑女模样哄骗人？”

有教无类

俗话说：书生闹事，十年不成。弱弱的翰林小请大家回书院去，书生们也不好意思再在王翰林家大门罚站，大家走到一个茶馆歇脚吃茶，商量了大半日也商量不个结果来，看天黑就散了。

王耀芬起先听说书院的先生和学生们去二叔家门请愿，心里实是有些儿慌了，自骑了个驴到梅里镇，远远看着。英华来说已是分了家，二叔不会富书院等语，他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，掉又回书院。

富书院在县城外五六里的云台山上，当年在王老太爷手里，不过是有十来间草屋的私塾，王家两年代呕心沥血五六十年，把私塾变成了占地近百亩的大书院，旁的不论，光五间藏书楼，在东南诸省里如果要排第二，就没有书院敢排第一。本来这近百亩的宅院也不值甚钱，偏偏官家要迁都，迁都也罢了，偏偏要迁到几十里之外的清凉山。清凉山一带建了新京城，云台山恰恰就在京郊。这么一个有山有的好所在，居然就叫富书院占了。

耀芬觉得这是老天要补偿老王家。他跟随父亲理书院也有二三年，心里早有谋划，想要趁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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