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少？不少是多少？”黄氏的声音陡然尖锐，“到底是多少，总有个数目吧。”

嫂嫂今日是怎么了？耀宗想了想，：“柳家的陪嫁都是一样的，他们家九姨嫁时的嫁妆单我是瞧见过的。大概田地有五十顷，其他的七七八八加起来，也有一万多两银的样吧。”

“这么多？”黄九姑不悦地皱眉，柳氏的陪嫁居然比黄家还要多十几倍，“嫁去九个，就是十来万了，柳家能有那么有钱？”

“柳家怎么就不能那么有钱？”耀宗笑笑，：“柳大舅娶的可是镇国公杨家的小。若是平常的富商财主，国公爷能把女儿嫁他？”

这个柳氏，只嫁妆，就把黄家女儿比去了，黄九姑不服气的嘟喃：“柳家那等有钱，又结上了贵人，为何把女儿给你爹填房？”

“是爹自己去求的亲。”她老人家难还记着当年的旧事？耀宗同的看着黄九姑，她老人家的心实是有些儿窄，难怪爹爹当年不肯娶她。耀宗苦笑：“母亲和柳五姨两个年轻时在京城还有个绰号儿，叫胭脂双虎，就是因为她两个生意又快又狠又稳又准，人都抢不过她们。听讲当时翰林院要重修藏书楼，母亲代表柳家来和翰林院谈生意……嘿嘿”看黄九姑脸越发不好看了，耀宗打了个哈哈，笑：“母亲嫁过来之后，不是把我娘的那些钱都送回老家给大哥收了嘛，后来家里穷的不能过日，爹爹就去卖字换钱。母亲一边把卖字的钱存起来生意，一边经营她的陪嫁，十来年积蓄来，不是个小数目。你们要问我母亲现在有多少陪嫁，我还真说不清。”

黄九姑越听越不是滋味。她女孩儿时，黄家家事还很丰厚，成亲陪了千余金的事，到她嫁，也有近千两的陪嫁。黄家在曲池府算是陪嫁极厚的人家，女孩儿到了十四五岁，上门来求亲的数不胜数。然她陪嫁不少，零碎着补贴家用，待丈夫死了回娘家居住，这十几二十年坐吃山空，如今手窘迫的，娘俩儿一年吃穿用度都在陪嫁的两顷地上，怀翠虽然是在黄家大，但是并不姓黄，没得陪嫁就无人来提亲。为什么她的陪嫁就越用越少，柳氏的陪嫁却越积越多呢？

王耀祖听了弟弟的话，思量许久，：“那她就着大把的钱钞，看爹爹为了几十两银到奔波叫卖，连脸都不要了？”

大哥自家着亲娘的遗产在家胡海用，居然还这样想，还真是丈八的灯台，只照别人，不照自己啊……耀宗敲敲桌，笑：“男人难不该挣钱养活妻儿吗？爹爹一年寄回富二三千两与大伯办书院，若是还要妻拿陪嫁养活一家老小，我儿的都要啐他一脸唾沫。”

从前为着此事，也不晓得和夫吵过多少回。黄九姑不觉，想了一想觉得不对劲，又：“她既然有钱，将些儿陪嫁补贴家用是多大的事，何至于要你爹连翰林的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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