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把他父两个各看一，笑着开：“当年我把大的遗产清之后，是留了一篇帐的，今日人来的齐全，倒不妨把这帐算一算。英华，你去我屋里把那个杂箱翻一翻，看有个有封条的小匣捡来，再把给你陪嫁的那个小庄的年帐也一并带来。”

英华答应一声，去不多时就把小匣和一本帐带来，顺手还夹了一架算盘。

柳氏把小匣上的封条扯去，笑：“实是没想到，过了十来年，这篇帐还能重见天日。当年清遗产，记的这帐，是黄家人的见证，也没有少写，也没有多算。咱们先看这地，陪嫁地原有五顷，铺本金利金折现，听讲后来又买了十顷地，一共十五顷良田。还有曲池几个铺，咱们就不论了。只算算这十五顷地一年有多少利息。英华，你翻你那个小庄，看中等田地取租是怎么算的，一年多少利息。”

“中等田地我们是四六取租，一亩一年地租折现四百五十钱，一顷地一年四十五两，十顷四百五十两，十五顷地一年六百七十两。”英华连算盘都不用，一边报数一边就把租钱算来了。

“耀祖了有十几年？十五年有吧。”柳氏微笑：“算上旱涝，上等田就照中等田算租钱也罢了，十五年得多少钱？”

“一万零五十两。”英华的声音比算盘声还清脆。

柳氏笑眯眯：“分家时，这一万两连铺的息，我们可都没有给你们算哟。你声声说你们只有几百两银。哄孩呢这是。每年我还送二百两银与你们家用，连铺里的息，还不够你们用的？分家时，你们说声亏空，我和你们爹爹想着你们孩多不容易，也不曾查你们的帐，偏心你们，只分本钱也罢了。你们昧了一万两，还嫌不足，还想怎样？”

这么算帐，真有一万两，可是这一万两，都不见了。黄氏心虚，声音比方才小了许多，“事的没有那么多银送来。”

“既然与你们，我和你爹爹就不你们是怎么的。不怎么算，分家是耀宗吃了大亏的。”柳氏冷笑：“既然当年是我提来把大的遗产与你们，我自然不能叫你们二弟吃这个亏，所以我私房贴他一个小庄。这个缘故儿，分家时要替你们留面，我也不曾明说，今日你们既然指我偏心，倒是不得不说了。

你们两儿空有万金的家当，十几年挣不起一份家业，不能给玉珠几个备嫁妆，怪谁？休说上回分家，我们还分与你二三千两银，这才几日，你就说你们只有几百两。”柳氏叹了一气，：“媳妇，平常晨昏定省你想来就来，我也不和你计较，这是我一回说你，人要知退，要知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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