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穿透屋的明瓦，漏十来缕指细的桔黄而温的光。窗外一枝腊梅初绽黄，悠悠香气和葱蒜的刺鼻气味搀和在一起，英华忍不住掩鼻打了个嚏。

芳歌似受惊的小鸟，到一边牵英华的衣袖，低声：“咱们走罢。”神楚楚可怜。

杨八郎黯然让开。芳歌手暗暗使劲，把英华拉到厨院外，微微扭回看八郎一，又把英华拉回她住的小院里。

芳歌住的这院是在陈夫人住的正院之侧，都要经过陈夫人那院的前。一了院门，英华就有些不自在，蓦地直了腰，把端庄婉约的千金小模样摆来，跟在芳歌后，目不斜视前行。

陈夫人抄着手站在正房阶，沈陪着说话，两人正看使女和婆们捆行李呢，看见芳歌和英华手拉着手来，好似早枝第一枝并，一般儿的艳又端庄。

女儿固然很好，媳妇儿也算不错，陈夫人甚觉满意，歪着和沈说：“这半年看起来，英华倒比从前稳重许多。”

沈微笑，冲芳歌招手，笑问：“你们两个从哪里来？”

英华过来先对着陈夫人万福，又笑唤沈好，才答：“芳歌妹妹方才在厨房教我发糕。”

“你们两个无事学着心，极好。”陈夫人赞许的，：“妇人照一家衣。针线上、厨房里都要用心。”又掉过去和沈说：“我卧房那个小书架里，有新得的一本《梅园谱》，你去取来与英华。”

沈忙去取了来，到英华手里。英华微笑接过，了谢，仍和芳歌站在一边看她们料理行李。陈夫人笑：“你们玩去罢，芳歌，莫带着你嫂淘气。”

芳歌觉得英华此时当脸红，故意去看英华，然英华的脸上仍然大大方方带着笑，好像母亲说的是旁人似的。这个镇定功夫实是叫人敬佩，芳歌了她自己的小院门，就笑：“嫂嫂，母亲叫我莫带你淘气呢。”

英华把在手里的那本谱卷成一卷，弯腰到靴筒里，趁着芳歌不注意，把手心的汗在裙里，站直笑：“已是定过亲，我不就是你嫂嘛。倒是你，方才那样儿，我只当你恼了呢。”

芳歌低，抿着嘴儿笑：“方才实是有些恼他。不过看不见他，我就不恼了。”

“这是为何？说来听听。”英华好奇，她自家看不见李知远便有些儿想，看见了便有些儿喜，实是不晓得看见了就恼，看不见就不恼的理。

“他若是有心，当请媒来说亲。”芳歌低玩衣带，羞答答：“问我是什么意思？难我对他有意，亲事就能成么？”

“差不多罢。”英华笑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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