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小的百冠罢。”英华的脸微微一红，“替我拢起来，再磨蹭只怕就误了早饭。”

平常王家吃早饭是各院分开吃的，然今天二少爷才回家，总要大家坐在一说说话儿，柳夫人叫早饭开在一。厅里摆了两张桌，拿屏风隔了里外，外一张是王翰林带着儿学生们坐，里她自家带着黄氏还有孙们一桌。屋外雨连绵，屋里着几盏灯，虽然不甚亮，倒显几分的气，休说王翰林老两笑容满面，便是一向闹别扭的王耀祖，都面微笑跟李知远打了个招呼。

大家才落座，妆容整齐的英华扶着小海棠弱弱来，晦暗的雨天里，二小一袭红衫袅袅婷婷从雨帘中来，格外艳动人。

旁人还罢了，唯有着两只黑圈的李知远被未婚妻的容一衬，自惭形愧，恨不能溜桌底去。王二少察觉到妹夫异动，故意扯住妹夫的膀，大笑：“听讲你这几日总在我家转，不就是想看我妹一么，怎么我妹来了你想溜？”

“二哥！”英华跺脚，恨恨走了几步，因李知远甚是不自在的样，她倒不好过去了，哼了一声，复又弱的倚在小海棠上。

王翰林绷不住，一个大笑。杨八郎拍着桌暴笑，赵恒扭微笑，笑容里带着些酸。王大少边笑边摇，李知远低着闷笑。便是屏风里，黄氏也把埋在小儿肩上偷笑。

柳夫人笑骂：“想挥拳就上，装什么小！”又说：“你也闷了几日了，吃过早饭，叫你二哥和知远陪你门走走，散一散闷气去。”

丈母娘哎，你老人家的女婿着那两个黑圈，敢去见人么。李知远纠结得，在桌底拿左脚踩右脚。

赵恒瞄一李知远的黑圈，再看他那个纠结样，当然晓得他为何这样纠结，兴兴叹了一气，举箸夹了一个咸鸭送到黑圈的碟里。

王二少乐呵呵看看李知远，扭过去和杨八郎说话。

王翰林笑：“夫人何苦拿两个孩凑趣，快吃饭罢。今日耀宗才来家，放你们一日假耍。”

英华在屏风里听见二哥和八郎都在笑，左扭右扭，恨不能上去挥拳。柳夫人风凌厉，扫过几遍她才老实。

吃过早饭，王耀祖和二弟说了几句场面话，就和黄氏兴冲冲带着孩门去了。王翰林又说有事和柳夫人商量，连耀宗一起叫了去书房说话儿。厅里只剩了四个人，八郎笑嘻嘻把赵恒拉走，门时还对李知远挤眉。

李知远扭不理他，候人都走光了，才走到屏风边，隔着屏风小声问：“英华妹妹，你可大好了？”

“好了。你……”英华推开屏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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