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没过一会，就听见贤少爷的嗓门大了起来，吼：“我上回来四五个人来不过吃了三陌钱，这回不过要了几样小心，怎么就要九陌钱？”

83磨人的小妖（上）

在京城酒家，有一项老百姓喜闻乐见的娱乐活动，俗称“杀富”。

客人一来落座，带客的小厮估量客人份和家，就要使琉璃浅楞碗送上碗到十来碗不等的汤羹，有素的，有荤的，还有半素半荤的，反正没有重样的。这羹汤叫“碧碗”，卖相极好，味尔尔，一般也没人真吃。

你若是在行呢，意思意思留一二碗来，跑堂的晓得你是懂行会吃的，一碗汤羹收你十文钱意思意思，就要老老实实把菜单送上来，你要贵要便宜都由你。

你若是不在行呢，一上来看桌上摆着绿绿好几碗，真个吃上了，稍后跑堂的上来，你菜连菜单都没有，只挑贵的菜名报，结帐时必定贵的让你疼。

把看席吃到肚的，多是外地来的二货举、乡土财主。京城人馆，谁吃那个？诸位吃客觉得自己懂行会吃，又看到外地有钱人被坑，加倍快活。

那被坑了的人，虽然掏钱疼，然一来上这个当的外地人都是在京城没熟人指的，遇到事总有怯，大多不敢真闹，吵几句来个打和的，也就把钱掏了。二来真闹上官府还是丢脸的事，就是把人家馆里的菜单吵来吧，便宜的尽有，可是你的真心全是贵的，你还得掏钱。吵的越厉害，围观群众越觉得闹好耍，老百姓就看有钱人个丑，所以“杀富”这娱乐活动盛行不衰。

开馆的也乐意有事没事整一两小戏，一来让常客培养一优越，二来也多些益。官府屡禁不止，后来民不举官不究，就成了个潜规则了。

京城里最正规的馆莫过于七十二家正店，也只有有数的几家不唱这小戏，别家隔几日，多少要唱一二的。英华在京城时，柳夫人有事门也常带着女儿，王二少爷耀宗门也带着妹，便是大人们不带小们门时，英华自家闲了也要约几个同窗去耍，这一见得多了。自离京回乡，富风俗又是一样，不见此调久矣。

到了杭州城一回在外吃饭就看到“杀富”，居然就杀到她亲戚面上。英华一边看着乐，一边也有些儿恼。她肚算算自己这桌，菜单上中等心都是一碟八文钱，她只得一个人，先四碟已算奢侈，加上后的一碟心一碟果，一共六碟，足够三四个人吃，才四十八文钱，再添上碧碗的十文，一共五十八文钱。楼给家们的座儿，照京城规矩是减半的，一碟四五文钱，两桌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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