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五姨都气乐了，连声说：“她有亲叔亲婶替她主，她来问我们什么？我不她！”

杨氏笑一笑，：“五先别恼。她小叔小婶比咱们更亲近，替她看女婿肯定加倍用心，咱们送礼就完了。笛，把我上回得的那对绿玉镯找来，给树娘添妆。”她看一看柳五姨还在生气，又说：“再把那个玉观音找来，算五给她添妆的。三，你给她添什么？”

柳三娘想一想，说：“我们家有本前朝的诗集，我们家不是了几个工匠在雕板印卷嘛，你们夫把这个诗集带去学堂顺手翻，学生们吵着要看，就雕了几块板要印几百卷，我就把这个孤本送她吧。”就吩咐人回去讨，又问英华：“你送什么？”

英华还愣在那里呢，柳三娘就和黄莺说：“给二小随便准备对钗。取来给笛，咱们一块儿使人送去就是。”

英华好容易反应过来，悄悄和柳五姨说：“五姨，是不是太草率了？”

“一回吃亏上当叫天真，第二回还这样，叫蠢。”柳五姨说话一都不客气，“萧明那厮虽然人品差了，还有本事，又是个晓得退的，树娘嫁他过的不会太差，这一个，天知！”

其实，晓得树娘飞快的把自己嫁掉的，最生气的人还不是柳五姨，是萧明。他到曲池安顿好，就带着妻上梅家探亲来了。梅家虽然让他门，但是老两板着脸没笑过，梅家弟看到他和梅十五娘都跟没看见似的。梅四郎是亲哥哥，还跟萧明闲话几句，听萧明有求学之意，他就老实说恩科不开了，要考还有两三年，这两三年草堂两月一聚谁都能来，过两年开草堂妹夫再来吧，到时候只要妹过的好，他开跟爹说，放妹夫门一句话的事。

好吧，有梅四郎这句话吊着萧明，萧明对梅十五娘就很不错了，在五柳镇住了两天，借着送茶山的地契晃到柳家去，柳家舅舅还亲自见了他一面，看亲戚面上，卖了几个新镇的五宅院给他。

萧明觉得事事都很顺心，又还没到考试之前抱佛脚的时候，他愿还回杭州去住着，但是——树娘在曲池，他放不。

树娘办诗会，他去，树娘还对他笑笑，他更放不了。

人家给树娘送诗，他格外放不。

前几日英华成亲摆来的那个嫁妆轰动江南，整个曲池府都在猜：同是表妹的大才女树娘，陪嫁也不会少吧。王家二娘这份陪嫁，养一族人几辈都够了，树娘有才更有财，他怎么放得？夜里搂着妾潘氏睡，他都不只一次说梦话：“树娘，我想你，为什么我娶的不是你！”

突然之间树娘要嫁个姓许的才，萧明觉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，立刻奔他那个书房里，把树娘给他写的诗呀，词呀全翻来看，一边看一边想不通：那个姓许的诗写的也不怎么样啊，的还不如他呢，都说曾经沧海难为，树娘怎么就看上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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