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黄家？回去什么？”王耀祖恼了，冷笑：“你还想着把玉珠和雪珠许回黄家去？我告诉你，想都别想！”

“不许就不许，你那么大气什么？”黄氏也恼了：“黄家是我娘家，也是你舅舅家。亲上亲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
“我的女儿光念书就了我爹多少钱！”王耀祖把手里的书用力一摔，“她俩光学费就够两副面陪嫁，你让我女儿嫁到富乡守着黄家那两个不成的外甥侄儿过日，我呸！休说我不同意，就是我爹和柳氏继母，也不会答应。”

“亲生的女儿，许哪个不许哪个，亲爹亲娘怎么就不得主了？”黄氏甚是想把女儿许回娘家，说话就不似平常和，“嫁回去，守着亲外公外婆是祖父母，谁能委曲她们。”

她两儿吵架，就忘了女儿们就是住在隔的，玉珠和雪珠把爹娘的争吵一句不落听在耳，雪珠还小，玉珠过完年就喊十四了，说懂事不不大懂事，说不懂事，她也晓得成亲是女人一辈最要的大事。玉珠正经读了两年书，相与的多是官显宦人家的女孩儿，虽然她还没有想过要嫁什么样的男，但是她更加没有想过嫁给黄家的表兄。黄家虽然有族人官，可是她亲外祖父的几个孙，读书都不怎么用心，她才不要嫁呢。

玉珠这几年跟祖父母和小姑姑亲近，爹娘为着她的亲事吵嘴，她觉得和祖父母说不大合适，倒是可以和小姑姑说一说，问小姑姑讨主意。所以她就开箱取了一本绣样，走到祖父的书房里和祖父说要给小姑姑腹里的孩儿件小衣裳，想问问姑姑喜衣上绣什么样，央祖父使人车送她们去小姑姑家。

王翰林哪里晓得孙女心里曲里拐弯的心思，真个叫老田妈送玉珠和雪珠去英华那边耍。玉珠到了姑姑家，一看英华边全是自己人，就把事儿和小姑姑说了，一边哭一边举着手发誓说：“我和雪珠都不要嫁回黄家去，那几个表哥没有一个是好的。”

☆、 167

玉珠哭的可怜。雪珠虽然还不大懂事，可是嫁到黄家去要什么她是看得见的。那些表嫂们要侍奉两层婆婆,还要值督厨,一人只得一个婆一个使女服侍,差不多的事都要自己动手,还要自己那一房的衣裳鞋袜,等闲不得门。最苦的是手里都没有钱,想买什么还要问丈夫讨要,要看婆婆脸。这乡地主家儿媳妇的日，若是没有得比较,她们还不觉得难过。可是现放着她们自己的娘是极让黄家表嫂们羡慕的榜样，祖母是不要娘立规矩的，娘的日过的不要太快活。

孩们的衣裳鞋袜什么的，祖母和姑姑不声不响就替她们打理好了，她们两个的学费一年几百两，极少要念三四年，光学费就足够她们妹两个打两副最面的陪嫁，银全是祖父祖母掏，大事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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