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岁杪暗暗瞅了一陆崇，陆崇一副看好戏的样，笑嘻嘻的：“行了，去吧，叫上溪那个傻小，然疏这边有我，你不用担心。看着人散了你们就过来。”

“……好吧。”

程岁杪乖乖去把他们的吩咐跟溪说了，溪舒了气，搓着手拉他往别去。

“你知哪儿和吗？”

“偏厅没人，但肯定烧了炭火，咱们在侧门待着，不会让人发现，那里和。”

溪果然有经验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。

程岁杪向前辈溪请教：“往年都是什么时候结束啊？”

他已经有儿困了。

唯一庆幸的是门前陆岌让他吃了东西，现在肚不饿。只要肚不饿，一切都好说。

“不会太晚的，老夫人熬不了太晚，她一走，老爷夫人再各自说些话，所有人也就散了。”

程岁杪了。

他跟溪不熟，最开始陆崇看起来并不喜他，程岁杪觉得自己也不该和陆崇的人走得太近，他这个衰衰的质万一连累到谁就不好了。

可现在陆崇似乎对他改观了，两个主接本来就不少，程岁杪这才发现溪是个自来熟。

他不再发问，溪却说个不停。

“……往年就是这样，正席没什么闹的，走个场面，散了之后，谁跟谁关系好再私聚着守岁。”

程岁杪想象不到陆岌守岁的样，安苑总是冷冷清清的，但他真的很喜那里。

“三少爷会跟我们少爷守岁吗？”

溪一脸的一言难尽：“我们三少爷今日门前秋阁里的两位夫人还在撕吧呢，问他晚上去谁那儿。”

那应该是没机会去安苑……

也好，以陆岌的况，最好别守岁。

但是他有所求啊……

还不知该怎么跟陆岌说。

程岁杪脑里又闪过上午陆岌的那张陌生的脸。

他拉了拉溪的袖，叫他。

“溪哥，你见过……以前的大夫人吗？”

溪微微愣了一：“你是问大少爷的娘亲还是二少爷和六少爷的娘亲？”

程岁杪答：“我们少爷的。”

溪，“见过的，不过那时候我年纪还小，比你现在小上许多呢，有记不太清了。”

“嗯……记得她得什么样吗？”

“啊，跟天仙似的，虽然不记得的样貌，但是给人的觉是不会忘的。当时大夫人说话轻轻柔柔的，唱歌一样，小孩都喜听她说话。过年的时候，还给我们好多好多压岁钱。我记得我刚跟着三少爷的两年，大夫人还在，我拿到手的压岁钱比月银和三少爷赏我的钱加起来都多。”

程岁杪微笑着听着，追问：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？”

溪想了想，看起来觉得有儿可惜。

“老夫人说大夫人那样不妥，陆家是有钱，对人也可以手阔绰，但每个人也给的太多了，说不定会让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，给陆家所有人招致灾祸。”

“不不，我是问，大夫人后来发生了什么？”

溪想了想，回答他：“好像是生病，大家都这么说，突然就病倒了，然后回天乏术，人就没了。”

程岁杪沉默着，不再追问。

溪看了他在想什么：“你是想知六少爷的事吧？”

程岁杪张了张嘴，溪阻了他。

“不用解释，都不用趴在安苑的窗上看，谁都知六少爷对你极好。就像刚才，三少爷也是好的，但若是没有你，没有六少爷跟你说的话，他就不会自己让我走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们是人啊，守着主是应该的。若是想偷懒，怕怕冷，找地方躲，主不生气是脾气好，也是我们运气好。若是主生气了，动辄打骂，也是绝对没错的，因为我们本不该躲。”

程岁杪陷了沉思。

“六少爷看起来，就没有把你当人看。”

程岁杪睛盯着一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看，声若蚊蝇：“是吗？”

“是呀，他在里坐着，你在外站着，他还怕你冷了，还怪你不知自己找地方躲懒，这哪里是对人的态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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